冷冽如霜的聲音如利刃，那頭罕見地頓了下。
沉默片刻，劉桂芳有些埋怨的聲音才從聽筒那頭傳過來：
“書意，你怎麼跟媽媽說話的？”
“你把我的電話拉黑，說不聯絡就不聯絡，生活費也是說斷就斷，一家子人你全不管，你怎麼能這麼自私？”
劉桂芳冷笑了聲，話帶嘲弄：
“怎麼？你現在是覺得你翅膀硬了能飛了是嗎？還要和我斷絕關係？”
“你以前明明很乖的啊，你現在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劉桂芳充滿失望的聲音透過電流聲傳過來，越說到後面越撕心裂肺，阮書意卻只覺得可笑。
“我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不是最清楚嗎？”
“你用五十萬把我賣給別人這件事情，需要我再次提醒你嗎？”
“書意，這……”
劉桂芳支支吾吾說不下去，似乎也覺得這事確實是自己做得不對。
她討好地笑了聲，聲音也不如剛才那般硬氣，姿態放低了點兒：
“書意，這事兒我和你繼父也是被人坑了，我也沒想到會那樣……”
“但後來那事不也沒成嗎？這事我們就讓它過去，行嗎？”
“過去？”
阮書意嘴裡喃喃念著這兩個字，視線有些失焦，腦海裡卻不自覺閃過了些不願想起也不太美好的回憶。
劉桂芳不是一個一棒子打死、一差到底的母親。
她也有偶爾對阮書意展現母愛的時候。
比如她競賽拿到一等獎，比如她考試成績拿到年級第一，又比如她能代表全校師生站在國旗下演講。
每每這種時刻，劉桂芳都會極其自豪地向外人宣告：
“看！我女兒多優秀！”
阮書意記得那個時刻母親臉上開心的笑容，也記得那個時刻母親望向自己眼底時的溫柔。
作為一個平時不怎麼和母親生活在一起的孩子來說，她很渴望那樣的笑容和溫柔。
所以那個時候年紀尚小的阮書意每次都會更加鞭策自己：
要再努力一點，要再優秀一點！
這樣才會獲得母親更多的誇獎和愛。
事實也的確如此，阮書意上中學的時候，同母異父的弟弟葉明皓也到了上小學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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