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證科技學院的整改工作塵埃落定後的第三個月,跨時空科的辦公區裡,一場關於“教育本質”的討論正在熱烈進行。彼時,藍莜剛結束對全證科技學院的最後一次回訪,帶回了學生們自主研發的“校園學術自由監測系統”——這個由幾名大二學生主導的專案,靈感正是來自我們之前搭建的跨時空教育案例庫。
“林科,你看這些學生多厲害,”藍莜把學生們的專案報告投影在中央螢幕上,語氣裡滿是讚歎,“只是給了他們一點自由和引導,就能做出這麼有價值的東西。要是所有高校都能這樣,全證世界的創新力肯定能再上一個臺階。”
趙磊趴在桌子上,突然冒出一句:“要不咱們跨時空科自己建一所大學吧!就按白鹿洞書院和星辰大學的模式來,絕對不搞‘高中化’,讓學生們真正自由地學習、探究。”
這話一齣,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討論。
“這個主意好!”野比子推了推眼鏡,“我們接觸過那麼多優秀的教育模式,又有跨時空技術支援,建一所大學完全可行。可以讓學生們穿越到不同時空學習,比如去古代書院聽課,去未來高校交流,這可比書本上學得直觀多了。”
老周放下手裡的工具,笑著說:“我年輕時就想當老師,可惜後來做了技術維護。要是咱們建大學,我願意去教‘時光機修理’,把一輩子的經驗都傳給學生。”
小楊也點頭附和:“之前整理教育資料時,我發現很多學生的興趣被傳統專業限制了。咱們可以建一所沒有固定專業、沒有刻板課程的大學,讓學生根據自己的興趣選擇學習方向,這樣才能真正激發他們的潛力。”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興奮。我看著螢幕上學生們充滿創意的專案報告,又想到之前在白鹿洞書院看到的自由講學場景、星辰大學裡學生們專注探究的身影,心裡也漸漸萌生了一個堅定的想法:跨時空科不僅要守護時空秩序,更要培育未來的文明守護者,這所大學,或許就是我們踐行這一使命的新途徑。
“好,我們就建一所大學!”我拍板決定,“名字就叫‘全證跨時空大學’,校訓就是‘時空為鑑,自由為魂’。我們要讓這所大學成為全證世界最獨特的教育殿堂,踐行學術自由、個性化培養、跨時空融合的教育理念,打破傳統高校的桎梏。”
接下來的一個月,跨時空科全員投入到大學的籌備工作中。我們首先明確了大學的辦學定位:以跨時空技術為支撐,以學術自由為核心,培養具備獨立思考能力、創新精神、跨時空視野和社會責任感的複合型人才,為全證世界的時空治理、文明傳承、科技創新輸送力量。
基於這個定位,我們設計了四個核心學院,每個學院都承載著獨特的教育使命,且充分融合了跨時空科的優勢:
全證理論學院,聚焦全證世界的核心理論與法規體系,為學生打下堅實的理論基礎。課程設定緊密結合實踐,不再是枯燥的法條背誦和理論灌輸,而是以真實案例為載體,引導學生深入思考。比如“全證世界法治理論”課程,會邀請民生都察院的公訴人、全證法理院的法官來授課,結合邊建軍案、跨時空犯罪案例,講解法治精神與司法實踐的結合;“全證世界政策理論”課程,會組織學生參與全證世界的政策制定調研,比如之前的“民族平等與反特權”專項教育政策,讓學生分析政策的制定背景、實施效果,提出最佳化建議;“跨時空政策法規”則是這所學院的特色課程,由我和跨時空科的核心成員授課,詳細解讀《跨時空管理條例》,分析不同時空的法律差異,探討跨時空犯罪的界定與打擊,同時引導學生思考如何完善跨時空治理的政策體系,避免出現法律空白。
時空穿越學院,是這所大學最具科幻色彩的學院,專注於跨時空技術的教學與實踐,培養專業的時空技術人才和執法者。課程設定兼顧理論與實操,核心課程包括“時空穿越論”“時光機原理與維護”“時空定位與軌跡追蹤”“跨時空安全規範”等。“時光機原理與維護”由老周牽頭授課,他會帶著學生拆解、組裝小型時空穿梭裝置,甚至讓學生參與跨時空科時空穿梭艙的日常保養,積累實戰經驗;“時空定位與軌跡追蹤”則由野比子負責,他會教學生使用跨時空定位技術,追蹤時空波動、還原時空軌跡,結合之前打擊跨時空犯罪的案例,讓學生模擬定位違法穿越的時空座標;“跨時空安全規範”會邀請全證總局的安全專家授課,講解穿越不同時空的注意事項,比如如何偽裝身份、如何應對時空悖論、如何保護自身安全和時空秩序,課程的最後階段,學生會跟隨跨時空科的外勤隊員進行短途跨時空實踐,比如前往古代的時空觀測站進行資料採集,確保學生掌握紮實的實操技能。
歷史學院,打破了傳統歷史教學“書本化”的侷限,讓學生“走進歷史、觸控歷史”。學院的核心理念是“以時空為軸,還原真實歷史”,課程設定包括“時空考古學”“文明起源與傳承”“不同時空的社會形態比較”“歷史關鍵節點研究”等。教學模式以跨時空實地考察為主,比如學習“文明起源與傳承”時,學生會穿越到古埃及、古巴比倫、古中國等文明發源地,實地觀察金字塔的建造、甲骨文的刻寫、四大發明的誕生,與當時的先民、學者交流,獲取一手資料;研究“歷史關鍵節點”時,學生會前往工業革命初期、資訊革命爆發等關鍵時期,觀察歷史事件的發生過程,分析其對人類文明的影響,同時探討如果歷史軌跡發生偏差,會引發怎樣的時空悖論,強化學生的歷史責任感。學院還會邀請不同時空的歷史學者授課,比如南宋的朱熹、未來的歷史研究專家,讓學生從不同視角解讀歷史,形成全面的歷史觀。
自由學院,是這所大學最獨特、最能體現“學術自由”理念的學院。我們打破了傳統高校的專業限制和課程體系,提出“不設專業、不設課程,以趣味為先,以興趣為導向”的辦學模式。學院沒有固定的教學計劃,學生入學後不需要選擇專業,而是可以根據自己的興趣,自主發起學習專案,邀請志同道合的同學組成學習小組,再由學院匹配相關領域的導師提供指導。比如有的學生對古代茶文化感興趣,就可以發起“跨時空茶文化探究”專案,帶著小組穿越到宋代學習點茶技藝,前往唐代瞭解茶的傳播,再回到現代研究茶文化的傳承與創新;有的學生對人工智慧與藝術的結合感興趣,就可以發起“AI藝術創作”專案,自由選擇學習AI程式設計、藝術設計等相關知識,甚至可以邀請未來的AI藝術家、現代的藝術大師共同指導;還有的學生可能對社會治理感興趣,就可以發起“不同時空的社會治理模式比較”專案,穿越到不同時空的城市,觀察其治理方式,提出自己的治理構想。學院的管理也實行學生自治,由學生自主選舉成立管理委員會,負責協調資源、組織活動,學院只提供必要的支援和保障,充分尊重學生的自主選擇權。
四個學院的設計方案確定後,我們開始著手準備建校的各項籌備工作。首先是選址,我們希望校園既有安靜的學習環境,又能方便接入全證總局的時空監測網路和能源系統,最終選定了千菱府郊區的一片閒置土地——這裡遠離城市的喧囂,周邊有茂密的山林和湖泊,環境優美,且距離全證總局不遠,便於跨時空科的成員兼顧教學和本職工作。
接下來是師資和資金的籌備。師資方面,跨時空科的核心成員自然成為了主力:我負責全證理論學院的“跨時空政策法規”和時空穿越學院的部分課程;老周負責時空穿越學院的“時光機原理與維護”;野比子負責“時空定位與軌跡追蹤”;藍莜負責全證理論學院的“全證世界政策理論”,同時擔任自由學院的指導老師,幫助學生對接跨時空資源;趙磊則負責時空穿越學院的實踐課程,帶著學生進行跨時空實地教學。除此之外,我們還向全證世界的頂尖專家、不同時空的優秀人才發出了邀請,比如歷史學院邀請了全證世界歷史研究所的學者、南宋的白鹿洞書院先生、未來的歷史研究專家;自由學院邀請了各行各業的精英,包括科學家、藝術家、社會活動家等,他們都對這所獨特的大學充滿興趣,紛紛表示願意擔任兼職導師。
資金方面,我們向全證總局提交了《全證跨時空大學建設申請報告》,詳細闡述了大學的辦學理念、課程設定、預期成果,強調這所大學將為全證世界培養跨時空治理和科技創新的核心人才,助力全證世界的長遠發展。總局局長對這個專案非常支援,初步同意從全證世界的公共教育經費中撥款支援,同時鼓勵社會力量參與捐贈,目前已有多家科技企業、公益組織表達了捐贈意向。
籌備工作有條不紊地推進,接下來最關鍵的一步,就是申請建校許可證。按照全證世界的規定,創辦高等院校需要先向教育司提交建校申請,獲得教育司頒發的《建校許可證》後,再向土地管理司申請土地使用證,最後到市場監管司完成註冊登記,整個流程看似清晰,但實際操作起來卻並不順利。
我帶著精心準備的申請材料,包括辦學章程、師資名單、資金證明、校園規劃圖等,來到了千菱府教育司。負責接待的是教育司行政審批處的一名辦事員,他接過材料,漫不經心地翻了幾頁,眉頭就皺了起來。
“林科長,你們這所‘全證跨時空大學’的辦學模式,有點太特殊了吧?”辦事員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幾分質疑,“尤其是這個自由學院,不設專業、不設課程,這不符合全證世界高校的辦學規範啊。我們稽核過的所有高校,都有明確的專業設定和課程體系,這樣才能保證教學質量。”
“同志,”我耐心解釋道,“我們的辦學模式雖然特殊,但核心是踐行學術自由和個性化培養,這也是我們之前協助教育司整改全證科技學院時確立的理念。自由學院並非沒有教學質量保障,而是以興趣為導向,讓學生自主探究,這種模式在未來的星辰大學已經得到了驗證,那裡的學生創新能力和社會貢獻都非常突出。而且,我們有完善的導師制度和專案評估體系,確保學生能在自主學習中有所收穫。”
辦事員搖了搖頭,拿出一份《全證世界高等院校辦學規範》,指著其中一條說:“林科長,你看這裡,規範明確要求高等院校必須設定明確的專業方向和課程體系,接受教育司的教學質量評估。你們的自由學院不符合這條規定,我們沒辦法直接審批。”
“這條規範的初衷是保障教學質量,而不是限制辦學模式的創新。”我反駁道,“我們的自由學院雖然沒有固定的專業和課程,但學生的學習過程有導師指導、有專案成果評估,教學質量完全可以保障。而且,全證世界的教育理念也在不斷進步,應該為創新的辦學模式提供空間。”
我們僵持了半個多小時,辦事員始終堅持要按照現有規範審批,不肯鬆口。這時,教育司的副司長路過審批處,看到我們在爭論,便走了過來。我之前在整改全證科技學院時與他打過交道,他對跨時空科的教育理念還是比較認可的。
我向副司長再次闡述了全證跨時空大學的辦學理念和四個學院的設計,重點強調了自由學院的創新之處和可行性,同時拿出了之前的《跨時空教育模式對比分析報告》,展示了白鹿洞書院、星辰大學的成功案例。
副司長仔細翻閱了報告和建校申請材料,思考了片刻後說:“林科長,你的想法很好,這所大學確實符合全證世界教育改革的方向,也能為全證世界培養更多創新型人才。不過,現有規範確實對專業和課程設定有明確要求,我們直接審批確實有難度。”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樣吧,你們的大學涉及跨時空技術應用、土地使用等多個方面,不僅僅是教育領域的事。按照全證世界的辦學審批流程,公辦高校的建校申請,需要先獲得土地管理司的土地使用許可,證明有合法的辦學場地,教育司才能辦理《建校許可證》。你們先去土地管理司申請土地使用證,拿到證明後,我們再根據實際情況,協調相關部門研究你們的辦學模式,辦理審批手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