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莜補充道:“他的隱身術冷卻時間變長,受了傷之後,體力也會下降,持續作戰能力減弱。我們可以在太廟周邊佈置多層陷阱,用蠶絲網、倒鉤繩索、麻醉草藥形成包圍圈,一旦他進入太廟,就立刻封鎖所有出口,用車輪戰消耗他的體力,再設法將其控制。”
野比子也提出了一個想法:“父皇,母后,皇祖母,我可以以太子的身份,在三月初一當天前往太廟祭祀,作為誘餌,引李青現身。我的孩童身份不易引起他的警惕,而且他若想潛入太廟,看到我在那裡,或許會急於行動,露出破綻。”
源夢靜立刻否決:“不行,太危險了。李青手中有手槍,雖然受了傷,但依舊極具殺傷力,你不能冒險。”野比子急道:“父皇,這是最好的誘餌啊!我會跟在錦衣衛後面,不會單獨行動,而且我身上可以穿特製的軟甲,保護自己。只要能抓住他,讓我們按時回家,我願意試一試。”
林默看著野比子堅定的眼神,心中有些動容:“太子的想法確實可行,但必須做好萬全的保護。我們可以讓牟斌親自帶隊,貼身保護太子,太廟周邊佈置三倍的錦衣衛與暗衛,一旦李青現身,立刻啟動陷阱,確保太子的安全。”
藍莜沉吟片刻,點頭同意:“也好。太子的孩童身份確實能降低李青的警惕,而且祭祀儀式是公開活動,不會引起歷史偏差。但必須嚴格規定,太子只能在太廟正殿外的廣場活動,不得進入正殿或偏僻區域,錦衣衛必須寸步不離地保護。”
源夢靜最終鬆口:“好吧,但必須按皇后和母后說的做,安全第一。如果出現任何危險,立刻終止計劃,優先保護太子。”
三月初一,上巳節。京城的春風帶著暖意,吹拂著街巷間的楊柳枝,百姓們身著新衣,湧上街頭,慶祝這個古老的節日。皇宮內外,更是張燈結綵,御花園中搭建起了綵棚,擺放著桌椅與佳餚,宗室成員與近臣們陸續入宮,臉上帶著節日的笑意,卻不知一場緊張的抓捕行動即將展開。
太廟位於皇城東側,與皇宮僅一牆之隔。清晨,野比子身著親王蟒袍,在牟斌與十名精銳錦衣衛的護送下,前往太廟祭祀。她按照計劃,在太廟正殿外的廣場上舉行了簡單的祭祀儀式,手中捧著玉圭,神色莊重,實則暗中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太廟周邊,隱藏著數百名錦衣衛與暗衛,他們身著便服,偽裝成祭祀人員、宮人、侍衛,手中握著特製的蠶絲網與麻醉繩索,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角落。蘇凝易容成宗室女眷,站在廣場邊緣,留意著前來觀禮的人員;紅袖則偽裝成宮女,在太廟的迴廊間穿梭,觀察著偏僻區域的動靜。
正殿內,源夢靜與林默、藍莜透過隱藏的通訊裝置,即時監控著太廟的情況。“目前一切正常,沒有發現異常人員。”牟斌的聲音透過通訊裝置傳來,“太子殿下按計劃在廣場祭祀,觀禮人員都已核實身份,沒有可疑之人。”
源夢靜心中稍定,卻依舊不敢放鬆:“繼續警惕,李青很可能會使用易容術混入觀禮人員中,或是在祭祀儀式進行到一半時,利用隱身術潛入。”
祭祀儀式進行到辰時三刻,野比子完成了獻爵、讀祝等環節,正準備起身離開,突然,太廟西側的迴廊方向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人踩斷了樹枝。“有情況!”牟斌立刻警覺,示意錦衣衛護住野比子,自己則朝著迴廊方向望去。
迴廊內空無一人,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但牟斌憑藉多年的經驗,察覺到空氣中隱約有能量波動——是李青的隱身術!“他在這裡!”牟斌大喝一聲,“放網!”
隱藏在迴廊兩側的錦衣衛立刻衝出,手中的蠶絲網朝著能量波動的方向罩去。然而,網剛落下,就被一股力量切開——李青現身了,他手中握著一把短刀,身上的防彈衣果然有一處破損,手臂上纏著繃帶,顯然是之前受傷的地方。
“沒想到你們居然猜到我會來太廟。”李青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隨即冷笑,“不過,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抓住我?”他抬手舉起手槍,對準錦衣衛射擊。“砰!砰!”槍聲響起,兩名錦衣衛應聲倒地,手臂被擊中,鮮血直流。
“保護太子!”牟斌大喊道,同時舉起鐵皮盾牌,擋住了後續的子彈。廣場上的觀禮人員嚇得驚慌失措,紛紛四散躲避,宗室成員們被錦衣衛護著撤離到安全區域。
李青趁機朝著太廟正殿衝去,他的目標是正殿內的祭祀禮器——之前他透過總局的資料得知,弘治朝的祭祀禮器中,有一件鎏金銅鼎,蘊含著微弱的能量反應,他想將其帶走,作為與總局談判的籌碼。
“攔住他!”林默的聲音透過通訊裝置傳來,“啟動第二層陷阱!”
正殿門口的地面突然彈出數根倒鉤繩索,朝著李青的腳踝纏去。李青反應極快,縱身一躍,避開了繩索,卻不料頭頂落下一張巨型蠶絲網,將他整個籠罩在內。“不好!”李青心中一驚,手中的短刀快速揮舞,試圖割破蠶絲網。
然而,這張蠶絲網是用多層蠶絲與牛筋混合編織而成,堅韌度遠超他的想象,短刀割下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更讓他沒想到的是,網面上浸泡的強效麻醉草藥,透過他防彈衣的破損處滲入皮膚,他立刻感覺到頭暈目眩,手臂開始發麻。
“抓住他了!”錦衣衛們歡呼起來,紛紛衝上前,想要將網中的李青控制住。然而,就在這時,李青突然用盡全身力氣,引爆了藏在身上的一枚煙霧彈——這是他最後的手段,沒有了百寶袋許可權,這枚煙霧彈是他僅剩的逃生工具。
煙霧瞬間瀰漫開來,籠罩了整個正殿門口。錦衣衛們被煙霧嗆得睜不開眼睛,只能盲目地揮舞著武器。等煙霧散去後,蠶絲網依舊躺在地上,卻空空如也——李青不見了!
“人呢?”牟斌大喊道,四處張望。一名錦衣衛指著正殿的窗戶:“大人,他從窗戶逃跑了!”正殿的窗戶被打破,玻璃碎片散落一地,窗外的樹枝上掛著一絲蠶絲網的線頭,顯然李青是打破窗戶後,用短刀割破了網的一角,趁機逃脫的。
牟斌立刻帶人衝出窗戶追擊,只見窗外的地面上留下了幾滴血跡(顯然是麻醉藥效發作,加上傷口破裂),還有一串模糊的腳印,朝著太廟後方的城牆方向跑去。“他跑不遠,麻醉藥效已經發作,他的行動會越來越慢!”牟斌喊道,帶著錦衣衛緊追不捨。
太廟後方的城牆不高,李青憑藉最後的力氣,爬上了城牆,翻了過去。城牆外是一片開闊的田野,他落地時踉蹌了一下,顯然已經體力不支,麻醉藥效讓他視線模糊,腳步虛浮。
牟斌帶著錦衣衛翻過城牆,眼看就要追上他,李青卻突然轉身,舉起手槍,朝著追擊的錦衣衛開了一槍。這一槍沒有擊中任何人,卻為他爭取了片刻時間。他踉蹌著朝著遠處的樹林跑去,身影漸漸消失在樹林深處。
“追!”牟斌不肯放棄,帶著錦衣衛繼續追擊。然而,樹林茂密,枝葉繁茂,李青的身影一旦進入樹林,就很難追蹤。錦衣衛們在樹林中搜索了整整一個時辰,只找到了幾滴血跡和一件破損的防彈衣碎片,李青再次消失得無影無蹤。
夕陽西下,牟斌帶著錦衣衛返回太廟,臉上滿是沮喪與自責:“陛下,臣無能,再次讓李青逃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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