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十二年暮春的京城,夜色如鐵,沉沉壓在琉璃瓦頂之上。皇宮內外,燈火通明如白晝,三廠精銳、錦衣衛緹騎、東廠番子與明軍火器營將士各司其職,織就一張密不透風的天羅地網,只待獵物自投羅網。
玄武門城樓上,源夢靜身著明黃龍袍,腰間懸著一柄玄鐵佩劍,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城下的夜色。林默立於其身側,玄色勁裝外罩了一層暗紋軟甲,腰間刻蓮短銃雖已無能量,卻依舊別在顯眼處,手中握著一柄改良後的長銃,銃身鑲嵌著細碎的銀紋,槍口對準下方的御道,隨時準備開火。
“陛下,各營部署已畢。”錦衣衛指揮使沈煉快步上前,單膝跪地。他身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刀,“錦衣衛三千緹騎,分守九門,每門三百緹騎,其餘六百緹騎分為十二隊,沿內城街道巡邏,三里一哨,五里一卡,凡深夜獨行、形跡可疑者,一律先擒後審。城牆上每五十步設一名弓弩手,百名火銃手,配備穿甲彈,可穿透三層甲冑。”
源夢靜微微頷首,目光轉向另一側的東廠掌印太監王振。王振身著蟒紋宮裝,面白無鬚,眼神陰鷙,手中拂塵輕揮:“回陛下,東廠一千番子,已接管宮內各要道。乾清宮、坤寧宮、長樂宮等核心宮殿外圍,各設二十名番子暗哨,皆配備迷煙、袖箭與短銃。宮內所有太監、宮女,非奉陛下或皇后懿旨,一律不得擅離居所,由東廠隨堂太監逐屋核查,嚴防內奸接應李青。”
“火器營呢?”林默開口問道,聲音清冷。
火器營總兵周泰大步上前,甲冑碰撞之聲鏗鏘有力。他身材魁梧,臉上帶著一道戰場留下的疤痕,手中握著一柄沉甸甸的斬馬刀:“回皇后娘娘,火器營五千將士,已在九門城樓、宮牆內側、御花園四周佈設完畢。城樓上架設八十門改良後的神威大將軍炮,炮口對準城外要道;宮牆下每二十步設一個火銃小隊,每隊五人,一人為隊長,兩人射擊,兩人裝填,一人傳遞彈藥,射速較往日提升三倍;御道兩側埋設三十處子母雷,引線由專人掌控,一旦李青闖入,便可引爆,形成火海阻攔。”
林默點了點頭,補充道:“中廠五百女官,死守長樂宮內外。長樂宮宮門由蘇媚親自帶隊,百名女官手持長銃列陣,宮門兩側架設二十門小型佛郎機炮;宮內迴廊、假山、屋頂處,各派五十名女官,配備連弩與短銃,暗哨遍佈;秦風率領二十名暗影衛,作為機動力量,潛伏在長樂宮後殿,一旦李青突破外層防線,便從側面包抄偷襲。”
源夢靜抬手,示意眾人起身:“很好。李青身懷妖法,一拳可轟退千人,尋常士兵難以抵擋。各營務必協同作戰,火器營先以炮火壓制,錦衣衛與東廠正面攔截,中廠暗衛伺機偷襲,切記不可單打獨鬥,務必將其圍困,活捉歸案。”
“臣等遵旨!”沈煉、王振、周泰齊聲應道,轉身快步離去,各自前往崗位排程部署。
城樓下,御道兩側的火把將地面照得通紅,火器營計程車兵們正緊張地檢查著手中的火銃與大炮。一名年輕的火銃手雙手微微顫抖,裝填彈藥時險些將鉛彈掉落,身旁的隊長見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莫慌!咱們手中的火器,是皇后娘娘親自改良的,射程百丈,威力無窮,那李青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扛不住八十門大炮齊轟!”
年輕士兵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重新握緊了火銃。他身旁的裝填手早已將彈藥備好,眼神堅定地望著城外的方向。城樓上,神威大將軍炮的炮口泛著黝黑的寒光,炮手們蹲在炮旁,手指搭在引線之上,只待一聲令下。
錦衣衛緹騎們騎著高頭大馬,沿著內城街道巡邏。馬蹄聲在石板路上回響,清脆而急促。沈煉親自率領一隊緹騎,巡查玄武門附近的街道,他目光如炬,掃視著街道兩側的店鋪與巷陌,手中的繡春刀微微出鞘,泛著冷光。“注意巷口陰影處,李青麾下有江湖術士,擅長隱匿行蹤,一旦發現異常,立刻發訊號,圍而殲之!”沈煉沉聲吩咐道,聲音透過夜色傳向身後的緹騎。
東廠番子們則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宮內的迴廊與假山之間。他們身著黑色勁裝,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雙警惕的眼睛。王振站在乾清宮旁的角樓上,手中拿著一枚千里鏡,仔細觀察著宮內的動靜。一名番子快步上前,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王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人想給李青傳遞訊息?帶上來瞧瞧。”
片刻後,兩名番子押著一名宮女走了上來。那宮女面色慘白,渾身發抖,手中還攥著一張紙條。“說!是誰讓你傳遞訊息?訊息內容是什麼?”王振的聲音尖銳刺耳,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宮女嚇得魂飛魄散,連忙磕頭求饒:“公公饒命!是……是青永侯府的人,讓我告訴李青,長樂宮的守衛重點在西側……”
王振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膽大包天!拖下去,杖斃!”兩名番子立刻上前,將宮女拖了下去,很快便傳來一陣淒厲的慘叫聲,隨後便沒了聲響。王振冷哼一聲,對著身旁的隨堂太監吩咐道:“傳令下去,加強長樂宮西側的守衛,另外,徹查所有與青永侯府有聯絡的宮女太監,一個都不能放過!”
中廠的部署則更為隱秘。長樂宮周圍的梧桐樹上,藏著數名中廠暗衛,他們身著夜行衣,氣息斂如寒蟬,手中的弩箭對準了宮門外的每一個角落。蘇媚站在長樂宮門前,身後是百名手持長銃的女官,她們佇列整齊,神色肅穆,即使夜風吹起鬢髮,也無人動彈分毫。“都打起精神來!李青乃是修煉者,實力深不可測,一旦他靠近,聽我號令,齊射!絕不能給他靠近宮門的機會!”蘇媚的聲音清脆有力,傳入每一名女官耳中。
長樂宮內,李雪兒坐在窗邊,手中的玉笛早已被汗水浸溼。外面的腳步聲、兵器碰撞聲、士兵的呼喝聲,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讓她的心愈發沉重。她知道,幹爺爺已經來了,而這場大戰,終究還是無法避免。“幹爺爺,你快走吧……”李雪兒輕聲呢喃,眼中滿是淚水,“不要為了我,白白送了性命……”
就在這時,城外突然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吶喊聲,如同驚雷般劃破了夜空的寂靜。“來了!”玄武門城樓上,源夢靜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沉聲道,“傳令下去,各營戒備,火器營做好開火準備!”
林默握緊了手中的長銃,目光死死地盯著城外的黑暗。只見黑暗中,無數人影如同潮水般湧來,為首的正是李青。他身著青色勁裝,頭髮散亂,雙目赤紅,周身散發著一股強大的氣息,腳下的地面被他踩得微微震顫。他身後的忠義軍精銳與江湖術士們,個個手持兵刃,臉上帶著瘋狂的神色,朝著京城城門衝來。
“開火!”周泰一聲令下,城樓上的八十門神威大將軍炮同時轟鳴。一顆顆炮彈帶著呼嘯聲,如同流星般砸向衝鋒的人群。“轟!轟!轟!”爆炸聲接連不斷,火光沖天,硝煙瀰漫。衝鋒在前的忠義軍士兵瞬間被炸開,肢體飛濺,慘叫聲此起彼伏。炮彈落在地上,炸出一個個深坑,泥土與碎石四濺,形成一道難以逾越的火牆。
然而,李青卻如同沒事人一般,運起《龍虎大力訣》,周身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炮彈在他身前炸開,衝擊波被屏障擋開,他毫髮無損。“一群螻蟻!也敢攔我!”李青厲聲嘶吼,猛地一拳朝著城門方向打去。一股強大的拳風呼嘯而出,如同狂風過境,城樓上的幾名火銃手瞬間被震飛,口吐鮮血,摔落在地。城門上的鐵皮被拳風颳得凹陷下去,發出刺耳的聲響。
“弓弩手射箭!火銃手自由射擊!”沈煉見狀,厲聲下令。城樓上的弓弩手與火銃手立刻行動起來,無數箭矢與鉛彈如同雨點般射向李青。箭矢射中屏障,紛紛斷裂;鉛彈打在上面,被彈開老遠。李青冷笑一聲,加快了腳步,朝著城門衝來。他身後的江湖術士們也紛紛出手,有的馭風而行,避開炮火;有的引雷掣電,擊落箭矢;有的丟擲符籙,形成防護罩,保護著身後的忠義軍士兵。
“東廠番子,隨我出擊!”王振一聲令下,數百名東廠番子從城門兩側的暗門衝出,手持短銃與彎刀,朝著李青的側翼殺去。他們身形靈活,配合默契,很快便與忠義軍士兵纏鬥在一起。短銃的槍聲、彎刀的碰撞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場面混亂不堪。
李青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他猛地轉身,一拳朝著東廠番子們打去。拳風呼嘯,數十名番子瞬間被震飛,摔落在地,生死不知。王振嚇得連忙後退,躲在城門後面,臉色慘白。“螳臂當車!”李青冷哼一聲,再次朝著城門衝去。
“錦衣衛緹騎,衝鋒!”沈煉拔出繡春刀,翻身上馬,率領數百名錦衣衛緹騎,從城門內衝出,朝著李青殺去。緹騎們騎著高頭大馬,手持長刀與長矛,形成一道衝鋒的洪流,氣勢如虹。李青毫不畏懼,迎著緹騎衝了上去,手中沒有任何兵刃,僅憑一雙拳頭,便與緹騎們展開了激戰。
“砰!”李青一拳砸在一名緹騎的戰馬頭上,戰馬瞬間腦漿迸裂,倒在地上,馬上的緹騎被甩飛出去。他順勢一腳,踢飛了另一名緹騎手中的長刀,再一拳,將其胸口打穿,鮮血噴湧而出。錦衣衛緹騎雖然精銳,但在李青的絕對力量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紛紛倒下。沈煉見狀,心中大怒,揮舞著繡春刀,朝著李青的脖頸砍去。李青側身避開,反手一拳,打在沈煉的肩膀上。沈煉慘叫一聲,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繡春刀也脫手而出。
“沈指揮使!”周圍的緹騎們見狀,紛紛朝著李青衝去,想要為沈煉報仇。李青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雙拳齊出,拳風陣陣,緹騎們如同割麥子般倒下,屍橫遍野。
城樓上,源夢靜看著下方慘烈的戰況,臉色愈發凝重。“火器營,集中炮火,轟擊李青!”她厲聲下令。周泰立刻調整炮口,八十門神威大將軍炮同時對準李青,再次轟鳴。一顆顆炮彈呼嘯著朝著李青砸去,這一次,炮彈的密度更大,威力更強。李青臉色一變,連忙運起全身力量,將屏障擴大,護住自己的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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