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件世界》第227章 嫡長植黨掀風浪 滴血驗親覆還融(2)

作者:櫻花動畫工作室·4個月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隻白瓷碗,屏住呼吸,落針可聞,連呼吸都不敢加重,殿內外數萬道目光,盡數聚焦在那一滴帝王血上。源夢靜的指尖悄然攥緊,龍鳳玉簪中的秩序能量險些失控,卻被她強行壓制,藍莜的意識在腦海中反覆警示:“不可動,秩序能量一旦外洩,便是干預歷史,觸發抹殺機制,千萬穩住!”

只見碗中,林默的鮮血與血玉中的精血遙遙相對,竟無半分相融的跡象,兩滴鮮血涇渭分明,漂浮在水中,甚至隱隱有相斥的跡象,血珠微微晃動,始終無法交融,如同水火不容,界限清晰。

“血不相融!陛下的血與先帝血玉不相融!”

不知是誰先失聲驚呼,聲音顫抖,瞬間打破了奉天殿的死寂,滿殿譁然,文武百官目瞪口呆,紛紛站起身,面露震驚,宗室諸王面色大變,交頭接耳,周太后猛地站起身,手扶著桌案,一臉不可置信,眼眶瞬間泛紅,殿外的百姓與儒生更是驚呼連連,流言瞬間成真,帝王血脈不正,這是動搖大明國本的驚天大事!

蝦仁心中狂喜,幾乎要按捺不住眼底的得意,他立刻上前一步,以長公主的身份躬身行禮,身姿端莊,聲音溫婉卻字字鏗鏘,引祖訓為證,聲震殿宇:“陛下!太祖祖訓載明,帝王血脈,滴血為憑,血融則為正統,不融則為偽冒,今陛下之血與先帝血玉不相融,足證陛下非先帝血脈,乃是冒牌登基,竊居帝位,有違祖訓,有負宗廟,有負天下!臣身為成化帝嫡長公主,太祖祖訓庇佑的宗室嫡長,懇請陛下依祖訓退位,廢除偽後,另擇宗室正統繼承大統,以安天下,以定江山!”

他話音剛落,早已被他拉攏的官員、宗室、御史紛紛跪地,齊聲高呼:“懇請陛下依祖訓退位!廢除偽後!另立正統!”聲浪此起彼伏,震得奉天殿嗡嗡作響。內閣輔臣劉健、謝遷、李東陽面色慘白,想要進言辯駁,卻被祖訓堵得啞口無言,滴血認親是大明鐵律,血不相融便是鐵證,他們無從辯駁,只能急得渾身發抖。

林默立於丹陛之上,指尖的傷口還在微微滲血,心中一片冰涼,他知道,這是蝦仁的邪能在作祟,用凡俗無法察覺的力量干擾了血脈相融,可他不能辯解,不能動用力量揭穿,只能受制於規則,受制於這虛假的滴血結果,如同被捆住手腳的鬥士,面對邪祟的挑釁,毫無還手之力。

源夢靜鳳目清冷,上前一步,擋在林默身前,以皇后之禮立於殿中,身姿挺拔,聲音平靜卻帶著皇后的無上威儀,壓過殿內的喧囂:“諸位大人稍安勿躁,滴血認親,或有器具疏漏、清水不潔之故,豈能僅憑一次滴血便妄下論斷?依《大明律·宗室篇》《皇明祖訓·儲君篇》明文所載,帝王血脈驗證存疑時,需帝、後、太子三者同驗,太子乃朕與陛下嫡子,先帝嫡孫,血脈純正,若太子之血與先帝血玉相融,便可證帝后血脈正統,此乃祖訓所載補救之法,諸位大人飽讀詩書,豈會不知?”

源夢靜的話,如同一道驚雷,點醒了滿朝文武,眾人紛紛恍然,是啊,祖訓之中,本就有這樣的補救之法,是他們一時慌亂,竟忘了這關鍵一條。這是祖訓留下的最後一道補救之法,也是蝦仁未曾算到的致命漏洞。

蝦仁面色微變,心中一沉,他沒想到源夢靜會搬出這一條祖訓,他雖操控了太子朱厚照的近身內侍,時刻監控太子動向,卻未曾對太子的血脈動手腳,太子乃是弘治朝真正的嫡長子,血脈純正,與成化帝血玉必然相融,可他此刻騎虎難下,若拒絕皇后的請求,便是違背祖訓,反而落人口實,讓自己陷入不義之地。他只能強裝鎮定,躬身道:“皇后所言極是,祖訓既有此制,臣自然遵從,不敢有違。便請太子殿下前來,與皇后同驗血脈,若血相融,臣等自然奉帝后為正統,俯首稱臣,若不相融,便是帝后皆為偽冒,天下共討之!”

林默心中一鬆,源夢靜的話,為他們爭得了一線生機,太子朱厚照乃是凡俗正統血脈,滴血必然相融,蝦仁即便用邪能干擾,也難以同時操控帝、後、太子三人的血脈,更何況,藍莜暗中監測,蝦仁的邪能已在第一次滴血時消耗大半,短時間內無法再次大規模干擾血脈,這是他們唯一的翻盤機會。

旨意傳下,不過半柱香,年僅五歲的太子朱厚照便被乳母抱入奉天殿,太子生得粉雕玉琢,眉目清秀,身著赤色太子蟒袍,頭戴小冠,懵懂地看著殿內眾人,不知發生了何事,小手抓著乳母的衣襟,眼神純真,毫無驚懼。

源夢靜上前,輕輕抱起太子,柔聲安撫,指尖輕輕拂過太子的髮絲,動作溫柔,盡顯母儀,隨後取過銀針,先輕刺自己的指尖,一滴皇后血滴入白瓷碗中,緊接著,又輕刺太子的指尖,一滴稚嫩的太子血也落入碗中。

此刻,詭異卻又註定的一幕發生了,源夢靜的血落入碗中後,與林默的血、成化帝血玉依舊不相融,涇渭分明,可太子的血一落入水中,便如水滴入海,瞬間與成化帝血玉中的精血相融,鮮紅的血霧在水中散開,渾然一體,再無半分隔閡,純正的皇室血脈,有著無法撼動的牽引之力。而林默與源夢靜的血,在太子血相融的瞬間,竟也被這股血脈之力帶動著,緩緩與血玉精血交融在一起,原本涇渭分明的血珠,漸漸融為一體,化作一團鮮紅的血霧,漂浮在清水中,再也無法分開。

“相融了!又相融了!帝后與太子的血,皆與先帝血玉相融!”

宗人府令瞪大雙眼,湊近案几反覆查驗,失聲驚呼,太常寺卿與禮部尚書連忙上前,三人輪番查驗,確認碗中三滴鮮血與血玉精血徹底相融,毫無相斥之跡,方才的不相融,不過是一時的異象,許是清水不潔、銀針沾染塵埃所致,凡俗之人,無人會想到是邪祟作祟。

滿朝文武瞬間轉驚為喜,紛紛跪地,高呼陛下聖明、皇后賢德、太子正統,聲浪震天,周太后老淚縱橫,連連唸佛,心中大石落地,殿外的百姓與儒生也高呼萬歲,流言盡散,人心安定,大明江山的正統,再無任何疑慮。

蝦仁站在殿中,面色慘白,眼底的陰鷙幾乎掩飾不住,氣血翻湧,幾乎要嘔出一口血來。他拼盡全身力氣催動剩餘的邪能,想要再次干擾血脈,可邪能剛一溢位,便被源夢靜龍鳳玉簪中悄然散出的秩序能量擋回——秩序能量並未干預滴血結果,只是護住太子的純正血脈,阻止邪能入侵,這是守護時空核心的職責,並未違背全證總局不得干預歷史的規則,藍莜的監測顯示,時空軌跡無偏移,規則遵守率百分之百,並未觸發任何警報。

蝦仁心中又驚又怒,又恨又急,他算盡了一切,佈下了天羅地網,卻沒想到源夢靜會用祖訓補救,更沒想到太子的純正血脈會帶動帝后之血相融,自己的邪能干擾,竟成了凡俗眼中的一時疏漏,非但沒有揭穿帝后的假身份,反而坐實了他們的正統地位,讓自己陷入了被動,淪為了天下人的笑柄。

他強壓下心中的暴戾與殺意,連忙跪地,以頭觸地,聲音帶著惶恐與愧疚,顫聲說道:“臣一時糊塗,輕信流言,險些驚擾宗廟,冒犯帝后,罪該萬死,懇請陛下與太后恕罪!”

林默端坐龍椅,聲音恢復了帝王的沉穩與威嚴,依著祖訓與情理,緩緩開口:“長公主乃宗室嫡長,心繫宗廟,雖有過失,然初心可恕,朕不予追究,此後不得再妄議帝后血脈,恪守祖訓,安分守己,退下吧。”

一場驚天動地、險些動搖大明國本的滴血認親風波,就此平息,可蝦仁並未就此罷休,他心中的恨意與貪婪,反而愈發濃烈。回到長公主府,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暴戾,將沁芳軒中的描金擺件、瓷瓶玉器、紫檀桌椅盡數砸毀,邪能肆意湧動,狂暴的力量將府中的假山、迴廊、池沼震得碎裂,近身伺候的小內侍被邪能裹挾,慘叫著倒地,神魂被徹底吞噬,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心腹周延儒、陸炳、方孝孺跪地請罪,瑟瑟發抖,不敢言語,蝦仁喘著粗氣,眼底紫芒閃爍,他知道,經此一事,帝后的正統地位愈發穩固,自己想要再用滴血認親發難,已是難上加難,只能更加隱秘地培植班底,積蓄力量,等待下一次機會。

他開始利用長公主的身份,明目張膽地插手朝政,藉著為宗室謀福利的名義,向戶部請求增加宗室俸祿,劃撥良田千頃;向兵部請求調遣京營兵衛護衛公主府,擴充私兵;向吏部請求舉薦自己的心腹官員出任地方知府、知州,將勢力蔓延至江南、湖廣、山東等地;他在公主府後院開闢密室,暗中煉製邪能丹藥,賜予拉攏的官員,讓他們身體強健、精力充沛,卻在暗中種下邪能印記,徹底掌控他們的神魂,讓他們成為自己的傀儡;他還派人前往江南、湖廣等地,聯絡地方豪強、鹽商、礦主,搜刮錢財,囤積糧草軍械,為自己的勢力儲備糧餉。

短短數月,長公主府的勢力便遍佈京城與地方,文臣、武將、宗室、宦官、富商、儒生,皆有他的黨羽,形成了一股足以與帝后抗衡的龐大勢力,朝堂之上,政令推行,處處受到掣肘,京城之中,暗流湧動,殺機四伏。

而林默與源夢靜,始終嚴守全證總局的規則,未曾動用一絲超凡力量干預,只是以弘治帝與張皇后的身份,依著大明律與祖訓,一步步化解蝦仁的攻勢。林默整頓吏治,考核官員,將蝦仁安插的黨羽逐步撤換,削弱其實權;推行仁政,安撫百姓,收攏民心;源夢靜安撫後宮,籠絡宗室女眷,穩固後方,親自召見宗室長輩,曉以利害,瓦解蝦仁的宗室勢力;藍莜在翠微山據點全程監測時空軌跡,確保歷史不被修改,野比子雖心急如焚,卻也只能謹遵規則,暗中守護時空核心,不敢輕舉妄動。

奉天殿的滴血認親,讓蝦仁徹底認清了帝后的底線,也讓他更加瘋狂地想要奪取鎏金玉印,他知道,只要掌控了秦天殿的時空核心,便能打破全證總局的規則束縛,便能隨心所欲地篡改歷史,便能將這天下、這時空,盡數掌控在自己手中。

祖訓的枷鎖依舊困著時空守護者,卻困不住一心作惡的邪祟,長公主府的燈火徹夜不熄,邪能在暗中湧動,如同毒蛇蟄伏,一場更大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帝后與邪祟的博弈,從朝堂禮制、滴血認親,漸漸轉向了更深層次的勢力交鋒、生死較量,而秦天殿的鎏金玉印,依舊是雙方爭奪的核心,大明的江山社稷,時空的秩序穩定,皆懸於這一場不見硝煙的生死博弈之中,無人知曉,下一次的交鋒,會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又會將這天下,帶向怎樣的未知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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