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剛矇矇亮,忘憂峰後山的雲海劍坪上就已經熱鬧起來。
“小師妹看槍!”炎錚一聲大喝,手中烈焰長槍如同火蟒出洞,帶著灼熱的氣浪直刺雲杳杳面門,氣勢洶洶。他最近槍法頗有精進,信心爆棚。
雲杳杳正慢悠悠地練著基礎劍式,見狀也不驚慌,甚至連劍都沒拔,只是手腕一翻,用那黑色劍鞘看似隨意地向前一引、一搭、一旋。
炎錚只覺得一股柔韌粘稠的力道傳來,他那狂暴無比的槍勢就像砸進了一團棉花裡,所有力量都被帶偏、卸開,槍頭不由自主地歪向一旁,差點把自己帶個趔趄。
“哎喲喂!”炎錚怪叫一聲,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氣得哇哇叫,“小師妹你不講武德!有本事拔劍跟我硬碰硬!”
雲杳杳收回劍鞘,歪著頭,一臉無辜:“二師兄,打架呢,重要的是打贏,不是講武德。而且,你的力量爆發點太早了,後續乏力,容易被抓破綻哦。”她說著,還用劍鞘在空中比劃了一下,“你看,如果你這一槍再晚半分爆發,留三分力轉圜,我就沒那麼好卸力了。”
炎錚撓撓頭,仔細一想,好像真是這個道理,頓時忘了生氣,咧著嘴笑道:“好像是啊!小師妹你真厲害!再來再來!”說著又挺槍攻上,這次果然學乖了,力道收發之間多了幾分圓融。
另一邊,顧滄溟正在和凌昊切磋劍法。滄溟劍勢浩大磅礴,凌昊的劍法則輕靈迅疾,兩人劍光交錯,打得有來有回。
石猛則在一旁和墨辰“切磋”——主要是石猛撐起厚厚的土盾,墨辰如同鬼魅般圍繞著他不斷尋找破綻偷襲,匕首與盾牌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五師弟!你耍賴!說好不用潛影步的!”石猛被打得有點憋屈,甕聲甕氣地抗議。 陰影中傳來墨辰淡淡的聲音:“三師兄,敵人不會跟你講規則。” 雲杳杳一邊輕鬆愜意地應付著炎錚越來越有模有樣的攻擊,一邊還能分心點評:“三師兄,你左下肢靈力運轉慢了半拍,防禦有間隙。五師兄,你第三次攻擊的角度可以再刁鑽三度,效果更好。”
顧滄溟和凌昊聞言,都不自覺地微微調整了招式。 一時間,劍坪上劍氣縱橫,槍影繚亂,盾光閃爍,暗影詭譎,夾雜著炎錚大呼小叫和石猛無奈的哼哼聲,熱鬧非凡,卻又奇異地和諧。
晨練結束,眾人皆是汗流浹背,卻精神煥發。 “痛快!”炎錚收起長槍,抹了把汗,“有小師妹在旁邊叨叨,感覺進步都快了不少!” 雲杳杳:“……”我那是指點,不是叨叨! 顧滄溟眼中也含著一絲笑意:“杳杳的眼力確實獨到。” 凌昊溫和笑道:“受益匪淺。” 連墨辰都從陰影裡顯出身形,默默點了點頭。 石猛憨厚地笑著:“就是有點費盾。”
說笑間,一行人吵吵嚷嚷地往膳堂走去,商量著今天去禍害…啊不,是去品嚐哪家的靈膳。
下午,雲杳杳被炎錚神秘兮兮地拉出了門。 “小師妹,快跟我來,有好東西!”炎錚眼睛放光,一臉興奮。 “二師兄,你又發現什麼了?”雲杳杳好奇地問,這幾天的相處,她發現這位二師兄雖然性子急,但尋寶探秘(或者說找樂子)是一把好手。
炎錚壓低聲音:“我打聽到了,丹峰劉長老藥園裡那棵‘百蘊朱果樹’最近熟了!那朱果可是好東西,蘊涵純淨靈氣,味道還絕佳!劉老頭小氣得很,看得緊,我們去搞幾個嚐嚐!”
雲杳杳一聽,也來了興趣。百蘊朱果,確實對溫養神魂、純淨靈力有好處,雖然對她效果微乎其微,但…味道聽說是一絕啊!
“就我們兩個?”雲杳杳挑眉。 “哪能啊!”炎錚嘿嘿一笑,“我已經叫了老四和老五了!大師兄那個古板肯定不會去,老三目標太大,我們四個正好!”
果然,在約定地點,凌昊和墨辰已經等著了。凌昊臉上帶著一絲緊張和興奮,墨辰則依舊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但眼神里似乎也有一絲躍躍欲試。
四人組成了“盜果小分隊”,在炎錚這個“慣犯”的帶領下,悄咪咪地摸到了丹峰後山劉長老的藥園外。
藥園果然守衛森嚴,不僅有陣法籠罩,還有弟子巡邏。 “看我的!”炎錚得意一笑,從懷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符籙,“低階引獸符,嘿嘿,等會兒這邊動靜一大,保管把巡邏弟子都引開!”
雲杳杳看了一眼那符籙,嘴角微抽:“二師兄,你這符…畫得有點醜啊,效果恐怕…” 她話沒說完,炎錚已經激發了符籙扔了出去。
果然,符籙效果大打折扣,只引來幾隻暈頭轉向的低階靈雀,嘰嘰喳喳叫了幾聲,巡邏弟子往這邊看了一眼,沒當回事。
炎錚:“……” 凌昊捂臉。 墨辰默默往陰影裡縮了縮。
雲杳杳嘆了口氣,屈指一彈,一縷微不可察的混沌之力(模擬木屬性生機)悄然注入不遠處的一叢烈陽花。那烈陽花猛地一陣劇烈搖晃,散發出濃郁的異香!
頓時,附近幾隻脾氣暴躁的獨角火犀被吸引,哼哧哼哧地朝著烈陽花方向衝來,動靜頗大!
“哎?怎麼回事?”巡邏弟子果然被驚動,連忙趕過去檢視。
“就是現在!”炎錚眼睛一亮,雖然不知道那花怎麼突然抽風,但機會來了!他率先掏出一張破陣符(品質看起來也不咋地),就往陣法光幕上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