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捅破薄膜也會觸發警報。和打破屏障一樣,任何對屏障力量的破壞都會被核心陣法感知到。早晚都要觸發警報,不如一起觸發。
“周正和趙烈處理巡邏傀儡,”她把計劃說了一遍,“雲清在環廊接應。林青璇跟我從管道下去。下去之前我會把柱子上的控制節點全部啟用——十二個符文球,啟用之後可以暫時壓制核心陣法的能量輸出。壓制時間大概只有二十息左右,夠我們穿過管道的薄膜進入地下空間。二十息之後陣法會恢復,警報也會響。到那時候,藏在下面的黑袍人就會知道有人進來了。”
“然後呢?”林青璇問。
“然後就打。”雲杳杳說,“他們有四個人,我們有五個。其中四個聖境巔峰——逃到這裡的那四個。還有一個不知道。如果那個不知道的東西是帝階,我來對付他,剩下的四個你們分。如果不是,一人一個。”
“如果不止一個呢?”
“那我來對付不止一個。”她頓了頓,“我有一顆帝階的晶石。”
她是笑著說的。嘴角往上翹,眼睛眯起來,笑得不正經,像是在說一個不怎麼好笑的笑話。
林青璇看著她,看了兩息,然後嘆了口氣。“走吧。”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周正和趙烈從柱子的間隙中擠了進來,兩人身上都沾著灰色的粉末——是傀儡碎裂時留下的。周正手裡捏著三顆碎裂的晶石,晶石的斷面閃著暗紅色的光,光在逐漸變弱,像三盞慢慢熄滅的燈。
“七個。”周正把晶石扔在地上,“和你說的一樣,第三節和第四節之間的縫隙。劍尖輕輕一送就碎了。”
雲杳杳走到空地中央,站在垂直線管的陰影裡。她仰起頭,看著頭頂那圈緩慢旋轉的符文漩渦,然後閉上眼睛。
她的神識分成十二道,從她的眉心延伸出去,像十二條透明的觸手,同時連線上了十二根柱子的核心。每一道神識都精準地觸碰到了一顆符文球——那些在柱子核心處旋轉的、由數百個細碎符文組成的能量節點。她不需要用手指去觸碰,不需要親眼看到,她的神識比手精準得多,比眼睛敏銳得多。十二顆符文球,每一顆的結構都不一樣——左邊第一根柱子的符文球偏重防禦,暗紅色的符文層層疊疊地纏繞在一起,像一層又一層的鎖鏈互相交疊,整個球體被加固得像一顆實心的鐵球;右邊第三根柱子的符文球偏重感知,細長的、像觸角一樣的符文從球體的表面延伸出去,每一根觸角都在微微震顫,每一次震顫都像是在接收空氣中的某種訊號;右邊第五根柱子的符文球偏重能量轉換,符文的排列方式複雜得幾乎無法用語言描述,一個符文連著一個符文,一個能量節點套著另一個能量節點,所有的符文都在高速旋轉,旋轉產生強大的離心力,把混沌之力從球心甩到球面,再透過柱子表面的紋路輸送出去。
她的神識分別觸碰了這十二顆球體,每一次觸碰都讓她感受到一種不同的震動。那些震動在她的識海里激起了不同的回應——她的神識自動調整頻率,和每一顆符文球的頻率精準對齊。對齊的過程很快,只用了一息。十二種頻率,十二個通道,全部同時接通了。
她開始注入力量。
力量從她的體內湧出來,沿著神識通道流入十二顆符文球。不是混沌之力,不是冥界之力——是創生源息。創生源息不會觸發混沌神殿的警報,因為它既不是混沌屬性也不是冥界屬性,它是一種純粹的、沒有任何屬性的、超越一切道法規則的能量。任何防禦陣法都會對它視而不見,任何符文網路都會讓它自由穿行,任何感知機制都無法察覺到它的存在,就像空氣不會被劍砍傷一樣。創生源息融入十二顆符文球的方式和她的道文融入洞口符文網路的方式完全一樣——無聲無息的,毫無痕跡的,像一滴水融入了另一滴水。
符文球開始吸收創生源息。吸收速度由慢到快,最初是謹慎的、試探性的,像是在確認這股外來能量不會對它們造成傷害。然後它們確認了——創生源息不僅不會傷害它們,還會補充它們的能量、強化它們的符文結構、提升它們的運轉效率。貪婪地吸收開始出現,符文球開始大口大口地吞噬創生源息,所有的符文都在高速旋轉,旋轉的速度比剛才快了至少三倍。它們在變強——所有十二根柱子都在變強。柱子上的符文紋路開始發亮,亮度超過了平時正常運轉時的峰值,暗紅色的光芒變成了接近白色的橘紅,整個圓形空地都被照得如同白晝。
陣法在增強,但增強的同時也在失控。符文球吸收創生源息的速度超過了自己能承受的極限,它們內部的能量平衡被打破了——它們現在運轉得太快了,快到柱子表面的符文跟不上內部的節奏。內部的符文在瘋狂地運轉,表面的符文卻還在按照原來的節奏緩慢地閃爍。這種內外脫節造成了能量堵塞——混沌之力的流動出現了斷層,斷層在符文網路的各個連線處形成了能量淤積。淤積越來越嚴重,所有的能量都被堵在了符文網路的交匯點,無法流到下一段去。
就像一顆心臟的動脈被突然堵住了一樣,整座山的陣法正在逐步走向暫時的癱瘓。
雲杳杳睜開眼睛。
頭頂的符文漩渦開始減速。原本順時針旋轉的暗紅色光芒像被什麼東西拽住了一樣,轉得越來越慢,越來越慢,最後幾乎停了下來。漩渦中心的黑色空洞失去了原本完美的圓形輪廓,邊緣變得模糊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從內部拉扯它。管道里的能量在消退,她能感覺到那股往上吹的風正在變弱,從穩定的氣流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喘息。
她拔出劍。
“現在。”她說。
她跳了起來。不是飛,是跳——雙腳踩在石板地面上,膝蓋彎曲到極致,然後在一瞬間爆發力量,整個人像一支射出去的弩箭一樣垂直往上彈起。她的身體穿過符文的殘光,穿過管道中那股已經變得斷斷續續的氣流。在距離管道中心不到三尺的位置,她的腳在管道壁上蹬了一下——身體在半空中扭轉,劍尖朝下,頭朝上,朝著頭頂那個正在緩慢崩解的能量漩渦直衝而去。
林青璇在下面也動了。她沒有跳——她沒有云杳杳那種能一跳五丈高的爆發力。但她有腦子。她把短劍收起來,從儲物袋裡掏出了一根細長的金剛絲,金剛絲的末端繫著一塊小小的鐵鉤。她的手臂在空中甩了一圈,鐵鉤帶著金剛絲旋轉了七圈之後射了出去,鉤住了垂直線管的上端邊緣。她拽了拽,確認夠穩之後,雙腳離地,沿著金剛絲往上攀爬。
攀爬的速度很快。她不是用手臂的力量硬拉的,而是用手臂和腿的配合,腳蹬在管壁上往上一節一節地移動。每上移一段,她的手在金剛絲上交換一次,動作流暢,身體在半空中一蕩一蕩的,像一隻爬藤的壁虎。
雲杳杳已經到了管道的最上端。她在距離管道中心上方三尺處穩住身體——腳蹬在管壁上,劍握在右手。面前的能量漩渦已經停滯了,所有的暗紅色光芒都凝固在原來的位置,像被凍在水裡的血絲。漩渦中心的黑色空洞開始縮小,邊緣的鋸齒狀紋路在向內收縮,收縮的速度很快,但越縮越小,越縮越緊,形成了一個密閉的環。
她舉起劍,劍尖對準那個正在縮小的環。
用劍刺,不是用靈力轟。靈力會觸發殘餘的防禦機制,但純粹的物理攻擊不會。她第一世的劍法是一劍一劍練出來的,不是用靈力堆出來的。她的劍不依賴靈力,不依賴陣法,不依賴任何外力。劍就是劍,劍刃是鐵打的,劍法是她自己的肌肉和骨骼記住了的。用劍去刺,就是她自己去刺。
。了穿刺被樣一紙像就薄,了對找度角。的去進裡隙構結晶的薄從著斜是而,的直垂是不度角刺的擇選。度角的好個一過不比也薄的度強高,說來尖劍的點極到利鋒對但,高極度強的薄。薄的結凝力之沌混用層那——力阻的在存不乎幾得薄層一了到尖劍到覺。寸一了去進刺,心中的環了進刺地準尖劍
。了來進經已但,整完的障屏道這持維力努在還法陣。的拉行強量力法陣的留殘面上被是,合閉自是不——合閉新重速迅後在薄,刻一那的去過穿。薄了過穿起一劍著跟,力用臂手,柄劍著握。劍個整帶,去過穿中薄從尖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