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他沒怎麼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如今看來,守喪一年真正的含義並不是守喪,而是爺爺給他出的題。
一年時間,他不僅要讓公司的盈利再上一層樓,更要掃平家裡的一切障礙。
雲霜尊重,“那我陪你。”
兩人旁若無人地說話,很快引得梁老太太不滿,她冷眼掃過來,“在這樣嚴肅的場合,你們眼裡還有禮義廉恥嗎?”
她話說得重,雲霜和梁確皆是面色一冷。
抬眸看去,梁確毫不客氣,“有沒有的,你說了不算,你要是真懂禮,就別打擾張律師宣讀遺囑。”
打斷張律師兩次的梁老太太,“……”
短短兩秒,她胸脯被氣得起伏不定,臉更是氣得通紅,一旁陸西衡見她情緒激動,趕緊給她倒了一顆藥,“外婆,我們不跟他計較。”
梁確“嗤”一聲,“嘖,現在不裝了?”
陸西衡緩緩抬眼看過來,嘴角笑意不明,“哥你說話總是喜歡這麼帶刺,我是習以為常了,但外婆是長輩,咱們做晚輩的,是不是得收斂些?”
早已習慣了他的茶言茶語,梁確嘴角勾起一個譏誚弧度,別開眼,懶得跟他多費口舌。
但偏偏梁老太太就吃這一套。
吃下藥後,她拉著陸西衡的手,十分欣慰道:“西衡,還好有你。”
話落,她不悅掃向梁確,語氣冷漠,“不像他,沒家教,之前仗著老梁在時,跟咱們對著幹,以前,你看在你外公的面子上,處處忍讓,現在,你外公走了,你以後便無需再委屈自己了。”
“往後,有外婆給你做主,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無需害怕。”
這偏心實在是偏得太過分了。
雲霜看不過去,想出聲,卻先一步被男人按住手心,“沒必要。”
梁確對雲霜說的這聲“沒必要”很輕,但卻讓梁老太太給耳尖聽到了,聽到後,她倏然起身,氣勢沖沖朝著梁確的方向過來。
“沒必要?什麼叫做沒必要?”
“梁確,你爺爺這才剛離開,你就欺負我,你就不怕你爺爺半夜到你夢裡找你算賬!”
熟知梁老太太最會倒打一耙,梁確無心和她糾纏,朝張律師看去一眼,他淡聲問:“遺囑裡,還有什麼內容需要說的嗎?”
張律師立馬收回八卦看戲的眼神,穩重道:“梁老名下的房子,車子,手錶,珠寶,都做了以下分配,其中房子……”
在張律師繼續有條不紊地宣讀下,梁老太太憤怒找事的氣焰總算是消停了些。
十幾分鍾後,遺囑宣讀完成,梁確一秒也不想在梁家多待,牽著雲霜的手便要離開。
卻在上車那瞬,被陸西衡攔住。
男人嘴角的笑很是溫和,但眼睛裡的惡意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哥,恭喜你啊,馬上就要有一個新弟弟或新妹妹了,不知道此時此刻的你,心中是何感受啊?有了新弟弟或是新妹妹後,你還會想起阿棲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