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一張大長桌見到梁確，江天雄第一句話是關懷，“阿確，你還好嗎？”
梁確身體微微後仰，緊靠著背椅，他掀唇淺笑，“我挺好的。”
他說“挺好的”，可擱在大腿上的手卻緊攥成拳，甚至在說完話後，開始咳嗦起來。
儘管他竭力壓制著情緒，裝作一副沒事的模樣，但江天雄還是眼尖看到了他唇角溢位的血。
看清這一幕後，江天雄整個身體前傾，他不敢置信地問：“是不是有人在裡面對你動手嗎？”
梁確搖頭，“沒有。”
“那你怎麼會咳血？”
這件事，真要解釋，必然會浪費時間，梁確避重就輕，一筆帶過。
餘下時間，他的一時間問雲霜現在怎麼樣。
江天雄嘆了口氣，“她很擔心你。”
梁確並不意外，他拜託道：“江伯，那麻煩您出去幫我帶句話給她，讓她不要太擔心，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我在裡面關著反而是安全的。”
“關著反而是安全的？”江天雄看了眼緊閉的門，壓低嗓音問。
“嗯，只有我進來了，陸西衡的警惕心才會下降，他才會大展拳腳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陸西衡背後疊著的馬甲，江天雄這段時間也從雲霜的嘴裡聽說了不少。
現在梁確向自己透露這話，他多少也能猜出他這回是將計就計。
怕隔牆有耳，他沒敢多問。
只是轉達了雲霜的話，讓他照顧好自己。
“我知道，您讓她放心。”
話落，他又連續咳嗦了很久，每次咳，喉間就會湧上一股腥甜，刺鼻又難聞。
緩了許久，對上江天雄擔心關切的目光，他反倒是反過來安慰他。
“沒事的，只是嗓子不舒服罷了。”
江天雄直勾勾盯著他嘴角的血跡，眉頭緊鎖，情緒複雜，“可你都咳血了。”
怎麼可能只是嗓子不舒服而已。
稍作思考後，他說，“不然我讓他們請個醫生給你看看？”
梁確擺手，“不打緊。”
他現在不是簡單的生病，身上中的蠱，可不是醫生隨隨便便就能治好的。
又緩和了一會兒後，兩人開始就這次的稅務問題談，江天雄問他，“前天我們通電話，你這邊自證的證據都已經收集的差不多了，怎麼到頭來反倒是被反將一軍？”
梁確斂眉，“夏慈先一步將東西給了陸西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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