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是什麼風把賈大人給吹來了?”
過了一會兒,人未到聲先至,留著八字鬍己經喝得微醺的湯師爺邁著八字步走了進來。
“是大風,是要命的狂風!”
賈圭有些急了,指著擔架上頭部包著白布的施平,說道:
“子爵大人,現在讓我的手下施平跟你們說吧”
黃大全和湯師爺這才神色一正,看向了施平。
好傢伙,這是何方妖孽?
這個施平原本就長得醜陋兇惡,此時因為失去了雙耳而包紮著白色滲血的繃帶,神色又極其難看,導致相貌更加不堪——大概就是一個烤紅薯不小心掉地上,然後又被人踩了一腳之後的樣子。
“各位大人,大事不妙啊!”
施平如喪考妣地哭喊道,“有一個長毛妖大反賊馬上就要殺到縣城,說要把縣城的老爺們全部殺個乾淨!”
黃老爺聽了沒怎麼當回事,而是看向了湯師爺,一副湯師爺做主的模樣。
“好大的口氣!”
湯師爺冷笑了一下,“我長尾縣有精兵三百,再湊一湊,五百也有,全部裝備著帝國制式長槍,還有迫擊炮、山炮共三十餘門,加上城高門厚,糧草充足,足以抵禦上千長毛妖的攻擊,呵呵,你說的長毛妖有多少人來著?”
他下意識忽略了施平所言地“一個”。
“長毛妖只有一個人!但這個長毛妖不一般,他會妖術,一種很厲害的妖術!”施平連忙說道。
“就一個長毛妖?炎武士?”湯師爺眉頭一挑,問道。
“比炎武士厲害多了,是真正的妖術,殺人於無形的妖術!”施平激動非常,似乎又回想起身處滿屋屍體時的驚懼,“各位大人,卑下不敢妄言,想那平安鎮也有五十精兵,莫懷忠男爵更不是愚蠢之人,但在此長毛妖的妖術下,全軍覆沒不說,那個長毛妖連根毛都沒掉啊!”
“莫懷忠死了?!”
一聽到自己感興趣的事,黃老爺脫口而出。
老莫既死,他就燒紙,然後再把平安鎮給吞了。
“是的,死了,死得極慘,是活生生被自己的家奴私兵亂刀捅死!”
聞言,黃大全猛地站起來,湯師爺酒也醒了,兩人對視一眼,有些不敢置信。
“莫老爺我見過”湯師爺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的確不是迂腐之人,竟然是被下人刺死?難道那妖人擅長蠱惑人心之術?”
“不,那妖人的妖術無色無形,我親眼所見,幾十個保護莫老爺的家奴忽然同時中招,捂著肚子倒下,劇痛無比,痛苦到寧願去死的程度!”回想那一幕,施平聲音未免顫抖起來,“然後那妖人說了,要麼抽刀給莫老爺一刀,不用經歷這種痛苦,要麼就活生生疼死,結果,那些家奴全反了!”
“真有此事?!”
黃老爺雖然還是不敢相信,但莫名覺得後脖子有些發涼。
“不敢欺騙子爵大人!那妖人說最喜歡這種背主的戲碼,並稱之為‘狗咬狗戰術”
施平恨不得對天發誓,“那妖人之所以沒有殺我,是想讓我回到縣城轉告諸位老爺們,說今晚他就會拜訪縣城,讓各位老爺洗乾淨脖子等著,他必將殺個雞犬不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