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五十分。
沈家的行動人員到達九龍城寨外圍荒地上。
稀疏的月光下,巨大的九龍城寨如同一隻趴窩的荒古巨獸,放眼一看,遠處是繁華都市的璀璨燈火,這裡卻是燈光昏暗的破敗之地。
“行動!注意保持聯絡!”
項寬懷一聲令下,他們六個人便分為兩組人馬,拉下夜視儀,分別從兩個入口進入九龍城寨。
另一個方向,歐陽琛這組人獨自行動,在頭頭的帶領下,來到了一處廢棄的下水道出口前。
“跟緊我!注意保持隊形!”
而後,這組港城警方的精銳小組便呈戰鬥隊形,也戴著夜視儀,彎腰鑽入了大半人高的下水管道里。
哪知,進去沒多久,這些警隊精英就罵娘了。
下水管道廢棄多年,倒是沒有什麼汙水了,但卻有人經常來裡面拉野屎,導致前方几十米範圍內盡是一坨坨或幹或溼的人體黃金,簡直是噁心他媽給噁心開門——噁心到家了。
該死,怎麼忘記帶防毒面具了!
一時間,管道里盡是精銳們的乾嘔聲,此起彼伏,最終,唯一的女隊員受不了,直接吐了。
這一吐引發了連鎖反應,原本還能堅持的其他隊友見了,瞬間也繃不住了,紛紛吐了起來。
只有歐陽琛沒吐。
他是長官,他是領導,屬下可以吐,他怎麼能吐呢?
於是,歐陽長官便憑藉極其強大的毅力,硬生生將反胃到嘴裡的東西再嚥下去——老子就是不吐!
結果,第一個吐完的女隊員一抬頭,恰好看到了自家長官吞嚥嘔吐物的神蹟,當即一陣反胃,吐得更厲害了。
“呃!”
歐陽琛不受控制地打了一個飽嗝,然後低聲喝道:
“堂堂警隊精英,連這點困難都頂不住嗎?趕緊離開這片區域!”
數十秒後,邊衝邊吐的一行人這才穿越了雷區,來到了相對乾淨的管道深處。
從這裡開始,管道出現岔路口,歐陽琛則根據記在腦海裡的路線圖緩慢而堅定地往裡走,大概七分鐘後,他們來到一處管壁跟前,歐陽琛看到了一個特殊標記,頓時喜悅喊道:
“就是這裡!”
眾人停下,擺出警戒陣型,歐陽琛則在管壁上一番摸索,很快就推開了一處暗門。
他用手電筒往暗門裡面照了照,發現是一條人工挖掘的密道,直徑五十多釐米,乾燥且沒啥味道,看著沒有什麼危險,他當即第一個鑽進去。
不多時,一行人全部鑽入了密道里,出於謹慎,歐陽琛讓其中一個手下守在暗門處。
剩下五人跟著他一路爬行了大幾十米,終於來到密道的盡頭,往上一瞧,一個方形入口映入眼簾,正用一塊木板蓋著。
只見歐陽琛看了一眼手錶,約定時間已經到了,他當即伸出手,試著將木板向上頂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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