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穿青色繡纏枝裙的丫環急頭白臉地解釋:
“奴婢正陪大小姐在院裡盪鞦韆,剛剛還玩得好好的!是大小姐聽說大夫人回來了,一時著急,才開始哭的……”
“梨姐兒乖,不哭不哭啊,”安氏心疼地拍著梨姐兒的後背,狠狠瞪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丫環。
見沈綠珠在旁,她不好發作,只好咬牙切齒地說道,“等下再跟你們算賬!”
說完,她回頭尷尬地朝沈綠珠笑了笑,“三弟妹,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見她抱著梨姐兒,領著盛哥兒走了,那兩個跪著的丫環,也急忙起身踉踉蹌蹌地跟上去。
凌霜看著那兩個丫環離去的背影,湊過頭小聲:“奴婢瞧著這兩個丫環長得眉清目秀的,莫非她們就是大爺房裡收的那兩個通房丫環?”
趙烈三兄弟如今都已經娶妻,沈綠珠沒聽說他們三兄弟有納妾室,倒是聽說趙煦房裡收了兩個通房丫環。
瞧著安氏和盛哥兒如此不待見這兩個丫環,只怕這兩個,就是趙煦房裡收的兩個通房了!
只是盛哥兒才多大?
看來平時安氏少不了磋磨這兩個通房,盛哥兒這是有樣學樣!
“終歸是他們大房的事,也不歸我們管,”沈綠珠並不打算操這份閒心,朝凌霜道,“我們也走吧!”
正抬腳欲走,大門那邊忽傳來噠噠的馬蹄聲,她腳步當即一頓,回頭朝大門看去。
不一會兒,兩個身穿黑色短打的男子便風塵僕僕地從大門進來了。
沈綠珠眯起眼睛認了認:“這是什麼人?”
凌霜瞧見那兩人急急地往錦月居去了:“瞧著像是去找辛側夫人的。”
沈綠珠腦海裡靈光一閃,忽地想起一件事:“杜媽媽說來順家的去了揚州,算算日子,這都一個多月過去了,人也該回來了!”
凌霜聞言當即一激靈,朝她示意:“大小姐,要不要奴婢去打聽打聽?”
“不用,”沈綠珠挑了一下眉,“姚先生不是說事情解決了?”
爹爹他們辦事,沈綠珠還是很放心的,只是爹爹他們說的解決,是怎麼個解決法?
看來回頭還得找姚老頭細細問問!
錦月居——
辛側夫人正拿著剪刀在屋裡修剪花枝插瓶,這時,她的心腹丫環如瑩從外邊走進來,“側夫人,來順從揚州回來了!”
“哦?”辛側夫人眼睛倏爾一亮,“讓他進來回話!”
辛側夫人心頭一喜,若是抓到沈綠珠的把柄,看她怎麼拿捏她!
話說去年給趙烈相看時,選的都是北疆的名門淑女,也算知根知底,沒想到趙烈哪個都不要,偏偏娶了沈綠珠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揚州女!
揚州與燕州離得十萬八千里遠,誰能想到趙烈心思會跑這麼遠!
所以辛側夫人對沈綠珠的底細是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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