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兩個風塵僕僕的男子走了進來,辛側夫人情不自禁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怎麼樣?事情可查清楚了?”
“都查清楚了!”來順斟酌著詞,“只是……”
見底下兩人沉默了一下,她擰起眉頭:“查到什麼,如實說來便是!”
查是查清楚了,只怕辛側夫人知道了心裡不滿意。
來順硬著頭皮回道:
“沈大人和李指使同在揚州為官,沈李兩家向來交好,素日也常有來往,這李二公子與世子夫人也是從小相識,但要說私情,倒沒聽到什麼風聲,按理——
“世子夫人年過十七一直沒許下婚事,說明這沈李兩家並沒有結親的打算。”
辛側夫人面色不虞:“這麼說這個李策當真只是碰巧路過燕州?他無緣無故為什麼要來燕州?”
“小的查到李二公子的確在六月份的時候離開揚州出門遊歷,還去了泉州探望他舅舅……”
來順瞧著辛側夫人越來越僵的神色,心知這趟差事辦得令她不滿意,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
“對了,小的此次去揚州還打聽到一件事——這李二公子是有婚約在身的,聽說與苗家大小姐定了親,年底就要完婚了!”
要說沈綠珠與李策有私情,可這男將婚、女已嫁的,今後也是各不相干了。
只是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很難令人徹底消除心底的疑慮。
等來順兩人下去,如瑩重新沏了杯熱茶遞給辛側夫人,猶豫道:“怎麼,側夫人覺得來順的話不可信?”
辛側夫人接過茶盞,手指捏著茶蓋,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浮沫,卻沒喝。
“男歡女愛之事誰說得清?”她輕笑一聲,忽地眯了眯眼睛,“若這個李二當真對沈綠珠無情——泉州在南,燕州在北,他費盡心思兜這麼大個圈子,倒真是難為他了!”
如瑩聞言恍然大悟:“側夫人,您的意思是?”
“那日沈綠珠被歹人劫持一事定有蹊蹺,只可惜我們終究是慢了一步!”
辛側夫人轉瞬間明白了什麼,叮一聲合上茶蓋,眸子一暗,“沒想到這個沈綠珠嫁過來不到半年,趙烈竟這般護著她!”
辛側夫人暗暗心驚的同時又嘴角抽抽,這趙烈不僅幫沈綠珠圓了場,還放李二離開了燕州!
趙烈眼裡可是向來容不得沙子的,知道李二與自己媳婦可能有私情,也能閉一隻眼睜一隻眼???
——“世子夫人您回來了!”
另一邊,沈綠珠才將將回到肆陽院,趙小蜂和大胖就歡天喜地迎了上來,“世子爺讓飛虎帶了信回來!”
“哦?”沈綠珠聽說飛虎回來了,神色一動,一抬頭,果真瞧見那黑不溜秋的死鳥正站在屋簷上梳羽毛。
趙小蜂火急火燎地掏出一截信筒塞給沈綠珠:“世子夫人,您快開啟瞅瞅!”
世子夫人沒回來,他們兩個又不敢私自取信來看,也不知道世子爺在信上寫了什麼,怪讓人抓心撓肝的!
沈綠珠接過信筒,一手拔開塞子,從裡頭拿出一個小紙捲來,嘴裡嗤的一聲:“指望他能寫啥?”
果然,那傢伙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爺後天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