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烈的皇外祖母,就是康樂長公主的親生母親,誠孝太后。
誠孝太后與先帝爺,只生了康樂長公主一個,此後誠孝太后再無所出。
如今先帝爺、誠孝太后與康樂長公主都已仙逝,興都的那座長公主府,早沒有多少人放在眼裡。
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的興都,已經是弘德帝和小太子這兩輩人做主了。
正所謂人走茶涼,汪大順能替康樂長公主監管她留下的私產,必定還與皇室宗親打交道,也依仗著皇室宗親的那點看顧,可見此人的確有幾分能耐。
沈綠珠正沉思著,趙烈突然撇了撇嘴:“不過,我孃的嫁妝,現在也只剩這一點了。”
他道:“我娘在世的時候,她的嫁妝有一部分補貼給了咱們燕州邊軍;一部分留給我傍身,還有一部分,在我爹那裡!”
沈綠珠有些疑惑:“在爹那裡?什麼意思?”
趙烈也不明白她娘為什麼這樣安排,只說:“是我孃的意思!”
沈綠珠微微一頓。
也就是說,康樂長公主過世前,對她留下的這些私產早做了安排,留給趙烈這個兒子自不必說了,留給燕國公什麼意思?
“嗯!”
沈綠珠忽小小地發出一聲驚呼,有些明白過來了,難不成……康樂長公主過世前,早就對辛側夫人有所防備?
她把自己留下的私產給了趙烈和燕國公,這樣一來,這些私產就不會落入其他人手裡,自然也不會成為燕國公府公賬上的東西,當然也不能被府裡挪做公用了。
那麼將來,不管燕國公有沒有續絃,都不受影響。
當時她不能把所有私產都放在趙烈手裡,畢竟趙烈那會兒才多大?這無異於小兒抱金於市,途人莫不覬覦啊。
而燕國公,也不會輕易將康樂長公主留給他的這筆私產,轉手送給他人,畢竟,這是亡妻的東西。
至於在燕國公手裡的這筆私產,將來是給趙烈,還是給沈綠珠,還是另做他用,一切就全在燕國公了。
趙烈差點被她嚇一跳:“怎麼了?”
“笨!”沈綠珠看著他,真是恨鐵不成鋼,將自己的猜測跟他說了,“你娘為了你,可謂是煞費苦心!”
趙烈伸手摸著桌上的賬本,輕輕一笑,表情很是得意:“那還用說,我娘最疼我了!”
雖然他孃親早逝,但是他孃親很疼他。
估計也只有小時候被寵得無法無天的孩子,長大後,才會像趙烈這般驕傲、不可一世吧?!
沈綠珠最不喜歡煽情了,當即抬手拍了拍那些賬本,揶揄地瞅著他:“還裝大爺呢?原來都是你孃的東西。”
“你又小瞧爺!”
趙烈不服氣,回頭,從另一隻箱子裡,又搬出幾本賬本,神神秘秘地湊過頭來——
這回真真的是要把老底都掀給沈綠珠看了,絕對沒藏私,“爺也有……一點兒私產。”
沈綠珠一聽就樂了:“你哪兒來的私產?不會是從賭坊贏來的吧?還是,從紅佛姑娘身上贏來的?”
”……呢麼什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