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速度可真夠快的。”楚歌望著絲柯克消失的方向，低聲感慨。
他早有預感對方可能會出現，甚至在心裡推演過兩人配合的戰術，卻沒料到她會以這樣乾淨利落的方式收尾，三兩下就解決了棘手的使徒，利落得像在削一塊凍豆腐。
不得不說，這才是真正的老師！
以前的時候他總感覺自己很有實力，所以對此並不是太總想著要訓練，但也不知為什麼，只要是看見絲柯克出現，甚至都不用說她出現了，但凡只是腦袋裡面去想起來關於她的形象，他就不由得要更加努力了起來。
連她這種級別的人都這麼強還這麼努力，那自己自然也不能荒廢。
絲柯克的聲音從霧裡傳來，聽不出情緒：“本來還想借它練手，計劃揮劍兩萬次的。”
楚歌一愣，隨即失笑：“你這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難不成接下來不用練了？”
“嗯……”霧中的身影頓了頓，“那就減到五千次吧，回去補上。”
“我去……”楚歌忍不住咋舌。
剛解決完一場硬仗，換作旁人早就歇著了，她倒好，還惦記著那沒完成的揮劍次數，說減就減到五千，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轉頭看向同伴，發現大家臉上都是同款震驚。
果然是狠人，對自己是真下得去手——這股子狠勁，比剛才劈開使徒護盾的劍刃還要鋒利。
“好厲害的人……”安卿魚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
他並非初見絲柯克，可親眼看著這個女人單手揮劍，速度快得像道銀電，每一擊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力道，還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好快！好猛！
他剛才全神貫注地盯著，試圖用慣常的精確計算捕捉她的動作漏洞——哪怕一絲遲疑、半分偏差，都能讓他找到可分析的節點。
可到最後，他只覺得眼花繚亂，別說漏洞，連她劍勢的軌跡都沒能完全看清，整個人都看傻了。
這速度，真的是人類能達到的？
若不是那張人類的面孔、熟悉的語言，他幾乎要以為是哪位傳說中的劍帝重化人形。
自己引以為傲的計算，在她面前竟像張廢紙，連邊都夠不著。
遠處的山谷突然傳來沉悶的轟鳴，像有無數巨石在地面滾動。
那聲音起初只是隱約的震顫，順著腳底的泥土爬上來，很快就變得密集而清晰——是無數只腳踩在地面的聲響，混著丘丘人特有的“嗚啦”嘶吼，像漲潮的海水般層層推進。
楚歌抬頭望向聲音來處，只見天邊揚起一道灰黃色的煙塵，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這邊蔓延。
雖然隔著數里山路，那股越來越近的壓迫感卻已沉甸甸壓在心頭。
“不止一隊。”蘇元的聲音帶著緊繃，“聽腳步聲，至少有上百個，還在加速。”
風裡捲來更清晰的嘶吼，夾雜著木盾碰撞的悶響。
那支龐大的丘丘人部隊，正踏著煙塵，不緊不慢地逼近，像一張緩緩收緊的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