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尚未散盡,訓練場邊緣的高地上,十幾名教官早已站成一排。
他們大多經歷過深淵突襲,見過各式“神秘”生物,此刻卻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遠處的煙塵。
“這都是群什麼傢伙?”最年長的張教官咂了咂嘴,手裡的望遠鏡幾乎要按到眼眶上。
旁邊有人應和著舉起望遠鏡,鏡片剛對上那片移動的灰黃,突然“嘶”地倒吸口涼氣,手一抖,望遠鏡差點從指間滑落。
“好傢伙……”有人低呼,聲音都在發顫。
鏡頭裡的景象太過震撼——那不是散亂的丘丘人部落,而是一支真正的“軍隊”。
前排的丘丘人身披統一的藤甲,手裡的石斧磨得鋥亮,步伐整齊得像用尺子量過;中間的深淵法師排著佇列,藍紫色的光暈連成一片,像條會移動的光帶。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後排,十幾個體型遠超普通丘丘人的巨怪扛著粗壯的原木,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顫,原木兩端還捆著削尖的石矛,顯然是攻城用的武器。
“它們在列陣!”有人突然喊道。
果然,煙塵中的隊伍突然停下,開始以驚人的秩序變換陣型。
前排的藤甲丘丘人蹲下結成盾牆,法師們飄到盾牆後方,手裡凝聚起元素光球,後排的巨怪則將原木斜架起來,形成一道道臨時的掩體。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混亂,比新兵們的戰術演練還要利落。
張教官放下望遠鏡,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見過丘丘人成群結隊,沒見過這麼……規矩的。”
他想起自己年輕時對付的那些零散丘丘人,只會憑著本能亂衝,可眼前這些,分明帶著章法,帶著紀律,甚至帶著一種……對“戰爭”的熟稔。
風裡的嘶吼聲越來越近,那支詭異的“軍隊”已經在兩千米外停下,像一頭蟄伏的巨獸,靜靜對峙著。
高地上的教官們沒人再說話,只覺得後背發涼——他們一直以為,這些異世界生物只是混亂的代名詞,可此刻才明白,自己或許低估了這場“星球匯合”的真正分量。
“快通知楚歌!”張教官猛地轉身,聲線因急切而發啞,“讓他立刻帶隊回撤,這規模不是小股偵查能應付的!”
旁邊的李教官早已抓起通訊器,手指卻頓在按鍵上:“訊號被幹擾了!剛才還好好的,現在只能收到雜音——像是某種元素波動在遮蔽波段。”
他狠狠拍了下通訊器,螢幕上的波紋亂成一團,連最基礎的定位訊號都消失了。
“那楚歌他們……”有人面露憂色。楚歌帶著五人出去偵查時,只帶了基礎的戰術裝備,連重火力支援都沒配,要是撞上這黑壓壓的丘丘人軍團……
張教官攥緊拳頭,指節泛白:“他之前帶人去外面偵查了,按路線算,現在應該在西北谷地一帶。”
他望向煙塵瀰漫的方向,眉頭擰成疙瘩,“不過它們一時半會應該過不來——咱們在中間地帶佈置了三道元素感應線,只要它們踏入範圍,警報會先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