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在休息室的床上躺了五分鐘，盯著天花板把那根菸點上了。
煙吸到一半的時候，安卿魚在外面敲門：“東區的資料匯出來了。”楚歌把煙掐滅在床頭櫃上的菸灰缸裡，叼著菸嘴多留了兩秒才推門出去。
大廳里人已經齊了。林七夜站在窗邊，曹淵靠著牆，百里胖胖窩在沙發上嚼著不知道第幾根棒棒糖。胡桃把腳翹在茶几上，芙寧娜瞪了她一眼：“放下來。”胡桃放了半隻腳下來，另半隻還掛在茶几邊沿。
安卿魚把平板連上投影，白鴉那塊表裡匯出的資料鋪滿了整面牆。
楚歌注意到角落裡一個資料夾，上面用的名字是“韓少雲”，裡面存著病歷、配型記錄，還有囈語手下那份契約的原始底本——包括白鴉經手時留下的那部分。
韓少雲三個字出現在螢幕上時，大廳安靜了一瞬。胡桃把翹著的那半隻腳也放下去了。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配型記錄的部分已經提取出來了，下午就能傳給東區的醫療組。等燭龍的解藥成品到了，兩邊可以同步推進。”
他又把白鴉的禁墟上限資料更新了一下——圓心的落腳點不是水塔，是水塔南側一百米外一棟還在住人的居民樓頂層。那裡有圍欄能擋風，有椅子和一個燒煤油的取暖器，有人在那過過夜。白鴉不是每次都在天上看，天冷了也落地。
安卿魚把白鴉的兩張近距離輪廓圖切了上去，是那段塔頂談話時用平板偷偷捕捉的。與那位少女的溫柔截然不同，這個男人像蓄勢待發的野獸，帶著冷峻沉靜的危險感，卻又莫名透著老友般的溫和氣質。
楚歌盯著那兩塊輪廓：“這東西能看出什麼？”
安卿魚說：“從體態推斷，他身上可能有不止一種禁墟效應殘留，戰力評估比預想的要高。正面衝突的把握不大，但他好像沒有要正面衝突的意思。”
部署完白鴉的事，安卿魚收起了投影。胡桃問：“那個新技能有什麼用？”
楚歌把煙叼上沒點：“你猜。”
胡桃翻了個白眼。
達達利亞端著白開水站在楚歌旁邊，視線從他嘴角的香菸移到他鎖骨上方的衣領——衣領翻著沒壓好。達達利亞伸手把那截衣領壓平了，手指在楚歌肩頭多停了一瞬：“你這個技能名字還挺好聽。”
楚歌偏頭看了他一眼。
達達利亞端起白開水喝了一口：“怎麼了？”
楚歌說：“你喝的那個是白開水。”
達達利亞說：“我知道，剛才續的。”
技能面板上多了一行字——
【新月領域（S）：以月光連線七種元素，水火共生，處決半徑內一切敵人。】
這天夜裡，楚歌躺在休息室的床上，把手機螢幕調到最低亮度，看著技能欄裡那行新加的字。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床尾。
他把手從被子裡伸出來，五根手指在月光裡慢慢張開。
掌心有極淡的藍光閃了一下，像一枚被露水浸溼的月牙，從指縫間滑過，落在枕頭上。
閉上眼睛的時候，耳邊響起那個聲音，軟綿綿的：“用就是了，不用跟我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