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防得住。”葉凡開口，“它能打斷高階技的構建。”
倪月走到石臺邊，取出另一枚玉簡，調出前後兩次測試的資料對比圖譜。螢幕上，舊陣法的輸出曲線平緩，峰值僅達三點二標準單位；而新陣法的曲線呈階梯式躍升，最高突破十二點七，是原來的三點八倍。抗壓閾值翻倍，響應速度縮短近六成。
“而且消耗更低。”她補充，“同樣的靈力輸出，現在能支撐更久的持續作戰。”
葉凡看著仍在流轉的陣圖，眉頭微皺。他不是在擔心資料，而是在想更深的東西。
“如果這種陣法能在宗族內部推廣……”他頓了頓，“哪怕只在幾個關鍵據點佈設，也能讓普通人多一線生機。”
倪月沒接話。她知道他在說什麼。神族統治之下，普通修者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一個高階神技落下，整片區域便化為焦土。可若有了這種能打斷術法構建的陣法，至少能爭取到逃命的時間。
她低頭看著玉簡上的圖譜，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在最新一輪輸出曲線的末尾，有一道極細微的餘波震盪，持續不到一息，幾乎可以忽略。但這道震盪的頻率，與他們最初在遺蹟外遭遇的結界訊號極為相似。
她沒說話，只是將這段資料擷取下來，存入備用玉符。
葉凡察覺到她的停頓，“怎麼了？”
“沒什麼。”她收回手，“只是確認一下資料完整性。”
她沒再多解釋。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他們剛完成陣法升級，狀態尚未完全恢復，貿然展開新的分析只會增加風險。
她抬起頭，正對上葉凡的目光。他沒追問，只是點點頭，像是明白她在保留什麼。
她也點頭。
然後，兩人同時轉向石臺。
主陣玉簡靜靜懸浮在空中，銀白光芒流轉不息，像一顆跳動的心臟。地面上的陣圖線條清晰可見，每一道都蘊含著剛剛驗證過的戰力。
葉凡伸手，將觀測符重新插入外圍第四點，補全監測網路。倪月則開啟筆錄介面，開始整理本次測試的全部引數，準備歸檔。
洞窟深處仍有崩塌聲傳來，但已不再緊迫。他們知道時間不多，也知道外界的壓力不會消失。可此刻，他們不再是在黑暗中摸索的人。
因為他們已經找到了光的方向。
倪月將最後一組資料匯入玉簡，指尖輕點，調出完整的波形圖譜。她忽然發現，在第七息末端的峰值之後，那道細微的延遲震盪又出現了，這一次，比上次更清晰了一絲。
她記下了座標。
葉凡站在陣圖邊緣，右手貼地，感受著地底傳來的能量流動。他發現陣法執行時，與他的血脈共鳴更加順暢，彷彿兩者之間的通道已被徹底打通。
“這不只是工具。”他低聲說，“它是武器。”
倪月抬頭看他，“我們可以用它做更多事。”
“先守住這一線。”他說，“再一步步往外推。”
她沒反駁。她知道他說得對。現在還不是出擊的時候，但他們離那一天，已經不遠了。
火光照在兩人身上，影子投在巖壁上，肩並著肩，紋絲不動。陣圖仍在運轉，玉簡未收，警戒符線依舊埋設四角。他們的狀態是完成測試、正分析結果，尚未離開研究現場。
遠處，一道微弱的波動悄然掠過洞窟角落，像是某種訊號的餘響，輕輕觸碰了一下封存主陣玉簡的隔絕布。
。一微微面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