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等。等它自己選。”
葉凡站著沒動。
他能感覺到右臂的痛,能感覺到體內祖源之氣因長時間維持護體狀態而產生的滯澀,也能感覺到倪月在他身側極輕微的呼吸節奏——她在恢復,在積蓄,在等待。
他知道,這場對峙還沒結束。
這只是開始。
但他爭取到了時間。
足夠他們喘息,足夠他們觀察,足夠他們在下一波真正的風暴來臨前,看清誰是敵人,誰是棋子,誰又在幕後窺視。
風從環形巖壁上方吹下,捲起些許碎石與塵土。
葉凡抬起左手,輕輕拂去肩頭一片灰白藤蔓的殘屑——那是從霧林帶出來的,早已乾枯。
他沒看任何人,只低聲對身旁的倪月說:“他們動搖了。”
倪月沒回頭,只極輕微地點了下頭,聲音幾不可聞:“但不會太久。”
葉凡閉了下眼,再睜開時,目光已落在古柱斷口那道金紋上。
它在動。
微光流轉,像是在呼吸。
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敵對勢力首領終於開口,聲音低沉:“那你倒是說,誰是有緣者?”
這個問題一齣,全場屏息。
葉凡沒立刻回答。
他站在原地,右臂血痕未乾,青色長袍袖口沾著塵土與幹血,眉宇間卻無半分怯意。
他只是靜靜看著那道金紋,然後抬起手,再次指向它。
“你看它。”他說,“它認不認你,我說了不算。但它若認,自然會有反應。你若不信,大可現在就去碰——我倒想看看,它會不會把你彈出來。”
敵對勢力首領臉色一沉。
他沒動。
他知道,這不是虛言。
混元傳承,自有其律。強行觸碰,反噬立至。
他曾見過三個自詡強者的人衝向一座未啟的古門,結果門未開,三人已被震成血霧。
葉凡收回手,雙手垂於身側,掌心向下,姿態放鬆,卻依舊戒備。
“我不求你們信我。”他說,“我只求你們,別急著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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