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淨世聯盟內部矛盾
與此同時，淨世聯盟艦隊旗艦“淨世之光號”的會議室裡，一場激烈的爭論正在進行。
淨明坐在主位，周身散發著柔和的淨化之光。晶核和鐵律分坐兩側，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雖然晶核的“臉色”只是晶體結構的顏色變化，鐵律的“臉色”只是眼神更冷。
“淨明，”鐵律率先開口，聲音冰冷如金屬摩擦，“你的族人最近和誰通訊？我監測到有加密資訊發往聯盟外部。”
淨明面色不變，淡金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鐵律：“這是我們淨光族內部事務，與聯盟無關。”
“怎麼無關？”鐵律向前傾身，頭盔下的眼睛射出銳利的光，“我們是聯盟，是共同體。任何一方的外部聯絡都可能影響整體戰略。你必須交代清楚。”
晶核也加入進來，他的晶體結構微微重組，發出清脆的“叮叮”聲：“鐵律說得對。淨明，我們信任你，才推舉你為首席特使。但信任需要透明。如果連通訊物件都不能告知，我們如何繼續合作？”
淨明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緩緩開口：“我的族人確實在和……某個古老存在聯絡。”
鐵律和晶核同時一怔。
“古老存在？”
“那是我族傳說中的‘始祖之光’。”淨明的聲音變得有些飄忽，彷彿在回憶遙遠的過去，“據說是淨光族的起源，誕生於混沌初開時的第一縷淨化之光。我們本以為它已經消亡，在漫長的歲月中化為虛無。但最近……它重新出現了。”
“始祖之光？”鐵律皺眉，“你們淨光族還有這種東西？”
“每個文明都有起源傳說。”淨明道，“只是我們的傳說是真的。”
晶核的晶體閃爍了幾下——那是他在快速思考：“它在哪裡？它想幹什麼？”
淨明看向窗外，目光彷彿穿透虛空，投向某個遙遠的方向：“它在……很遠的地方。一個我們從未探索過的宙域。它向我們傳送訊號，說它一直在等待‘淨世的覺醒’。”
“覺醒？”鐵律的語氣更加冰冷，“覺醒什麼？”
淨明轉過頭，直視鐵律的眼睛：“覺醒我們的使命。始祖之光告訴我們，淨世聯盟的使命不只是審查新生宙域，不只是維護秩序。而是——淨化整個宇宙，讓一切迴歸純淨。”
鐵律猛地站起身。
“你說什麼？”
晶核的晶體結構劇烈震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那是他在極度震驚下的本能反應。
淨明平靜地看著他們：“始祖之光說，宇宙已經被‘汙染’太久。混雜的法則、變異的生命、無序的演化……這些都是需要被淨化的雜質。只有迴歸純淨，宇宙才能獲得真正的和諧。”
鐵律的聲音冷得像深淵：“我們加入聯盟，是為了維護秩序，不是搞什麼宇宙淨化！秩序需要規則，需要約束，但不是抹殺差異！”
晶核也道：“我們純晶文明崇尚秩序，但那是包容的秩序，不是絕對的。法則可以不同，文明可以各異，只要在共同規則下共存——這才是我們理解的秩序。你所說的‘純淨’，那是……那是另一種東西。”
“是絕對秩序。”淨明道，“我知道你們會牴觸。但始祖之光告訴我，絕對秩序才是真正的秩序。有限的多樣性只是過渡，最終都要走向純淨。”
鐵律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問：“所以，你來新生宙域，不是為了審查，而是為了……淨化？”
淨明沉默了三秒，然後說：“是為了觀察。觀察這裡是否值得淨化。”
會議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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