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音握著他的手，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變化。蘇沐雪的信念共鳴器微微震動，她在感知收割者的情緒——但裁決者的情緒彷彿被一層灰色的力場完全遮蔽，什麼都感知不到。薛冰兒站在他身後，混沌之力悄然運轉，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終於，陸仁抬起頭。
“我需要時間考慮。”他的聲音平靜，“這個交易太重大，不能倉促決定。”
裁決者點頭：“可以。但希望閣下不要拖太久。局勢變化很快，我們需要儘早建立準確的演化模型。”
會議結束。
當晚，陸仁召集核心會議。
參會者除了團隊五人，還有透過遠端投影參與的時恆、鐵壁、12號理事。
陸仁首先通報了收割者的要求。
鐵壁第一個發言：“絕對不能答應。收割者是什麼？是曾經收割無數文明的劊子手！他們現在說改革，誰知道是真是假？開放印記系統，等於把刀遞到他們手上。”
12號理事更謹慎：“但他們的資料庫確實有價值。如果能獲得那些資料，我們對宇宙的理解將提升一個層次。關鍵是——能否設計一種‘有限開放’的方式？只開放他們需要的那部分，核心許可權保留？”
時恆搖頭：“技術上行不通。明光，你說呢？”
明光思索著道：“法則記錄與驗證系統是一個整體。雖然可以設定許可權分級，但核心功能和非核心功能是深度耦合的。如果開放‘驗證’許可權，就不可避免地會暴露部分‘記錄’資料。如果開放‘記錄’許可權，那就等於完全開放。”
蘇沐雪補充：“而且我感知不到裁決者的真實情緒。他的意識被某種力場遮蔽，信念共鳴器完全失效。這說明他們早有準備——他們不想讓我們知道真實意圖。”
薛冰兒冷哼：“那就更不能答應了。一個藏頭露尾的勢力，有什麼可信的？”
陸仁一直沒有說話。
等眾人都說完，他才緩緩開口：“收割者的要求，我暫時不會答應。但他們的資料庫，我們需要。”
他看向明光：“有沒有可能，用其他方式獲取他們的資料？不是透過開放系統，而是透過……談判交換？”
明光思索：“可以談。比如，我們提供一定量的法則資料——不是即時訪問，而是定期分享——換取他們的歷史資料。這樣風險小得多。”
陸仁點頭：“那就這麼定。下次談判，我們提出這個方案。如果他們真心想合作，應該能接受。”
眾人點頭。
但陸仁心中清楚，收割者的真實意圖，可能比表面複雜得多。
他們真的只是為了“文明演化模型”嗎？
五、章末：三重壓力
會議結束後，陸仁獨自登上平衡塔的瞭望臺。
夜風——或者說法則流——吹過他的臉頰，帶來遠處法則漩渦的微弱波動。他站在塔頂，俯瞰整個前哨站。
銀白色的建築群在法則光芒的照耀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防禦節點的指示燈如星辰般閃爍，建設無人機仍在進行最後的收尾工作。一切看起來平靜而有序。
但他知道，平靜之下，暗流湧動。
第一重壓力：古老探測器不斷出現，那些與火種有37%重合度的神秘造物，背後是誰？是“監視者”嗎？他們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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