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殿!”石烈的吼聲還沒落地,虎齒刀已出鞘,刀身金光劈開人群,朝著殿宇方向衝去。石鋒攥著那枚暗紫魂晶,緊隨其後——先祖魂影是虎族圖騰柱的能量根源,一旦被蝕紋使破壞,整個地脈心核的封印都會鬆動,石邪要取信物便如探囊取物。
祭祀殿的硃紅大門已被暗能炸開,裂開的木片上冒著黑煙。殿內更是一片狼藉,供奉的先祖牌位倒了大半,中央那尊由魂影凝聚的虎形光影正劇烈搖晃,原本璀璨的金光像被揉皺的綢布,在殿頂晃了晃,竟有細碎的光點往下掉。蝕紋使站在魂影下方,指尖纏著暗能絲,正往魂影的眉心鑽去。
“住手!”石鋒掌心傳承印暴漲,金綠光芒化作利爪,直撲蝕紋使後心。蝕紋使似早有察覺,側身翻上供桌,暗能絲突然繃直,竟硬生生扯下魂影一塊金光,捏在手裡化作暗紫粉末。“晚了半拍。”他冷笑著拋灑粉末,粉末落地即燃,化作混沌獸的輪廓,“石邪大人已在地脈心核候著,我不過是替他絆住你們。”
石烈的虎齒刀已劈至身前,刀風裹挾著圖騰魂息,逼得蝕紋使連連後退。“你以為這點伎倆能攔得住我?”石烈腳步踏碎地磚,刀身金光掃過,混沌獸輪廓瞬間消散,“石啟,帶舊派弟子守殿門,石玄,用魂息丹穩住先祖魂影!”
石啟的青銅斧往門檻一拄,舊派弟子立刻結成刀陣,將試圖湧入的混沌獸攔在殿外。石玄爬到供桌旁,掏出懷裡所有魂息丹,捏碎後均勻灑向魂影——丹藥金光與魂影殘光交融,總算讓搖晃的光影穩定了幾分。石鋒趁機纏住蝕紋使,傳承印光芒織成密網,封死對方所有退路:“混沌主腦讓你取先祖魂影,就是為了削弱圖騰柱的守護力?”
蝕紋使被網得節節敗退,臉上暗紫紋路忽明忽暗:“等石邪大人融合四族碎片,圖騰柱不過是塊廢石。”他突然咬破舌尖,噴出一口暗能血,血珠落在傳承印光網上,竟燒出個缺口,“後會有期!”身影化作霧氣,從缺口鑽向殿外,卻被守在門口的石啟一斧劈中,霧氣濺出幾滴黑血,倉皇往北逃去。
“別追!”石烈喊住要動身的弟子,虎齒刀指向殿外,“地脈心核方向有暗能波動,石邪真的來了!”話音剛落,遠處便傳來震天動地的巨響,風溪谷的方向升起一道暗紫光柱,直衝雲霄——那是地脈心核被暗能衝擊的徵兆。
眾人剛衝出祭祀殿,就見聚居地西側火光沖天,混沌獸的嘶吼聲此起彼伏。石苟的殘餘黨羽竟趁亂打開了西側寨門,放了石邪帶來的混沌獸群進來。“石啟,帶弟子守聚居地,保護婦孺!”石烈當機立斷,“石鋒,跟我去地脈心核!石玄,守好祭祀殿,先祖魂影不能再出意外!”
往風溪谷跑的路上,隨處可見廝殺的身影。舊派弟子石遠正用刻紋鏟拍碎一隻混沌獸的腦袋,胳膊被獸爪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卻依舊嘶吼著戰鬥;藥師石苓帶著學徒往傷員嘴裡塞魂息丹,自己後背也沾著暗紫毒液,臉色慘白如紙。石鋒路過時,將一枚避濁佩扔給她:“貼在胸口,防暗能侵蝕!”
地脈心核的空地上,石邪正與四名守衛激戰。他身上裹著暗紫魂氣,手裡握著一把融合了狼、熊、豹三族碎片的暗能刃,刃身流轉著詭異的三色光芒,每劈出一刀,都能震得守衛虎口開裂。地脈心核上的四族信物已被他劈掉了豹族玉牌,正伸手去抓虎族的傳承印拓片。
“石邪!你的對手是我!”石烈怒吼著衝過去,虎齒刀與暗能刃相撞,金光與暗紫光芒迸發,兩人同時後退三步。石邪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貪婪地盯著石鋒掌心的傳承印:“石鋒,把傳承印交出來,我讓你當混沌勢力的副主,比在石烈手下窩囊強多了。”
“做夢!”石鋒催動混沌之種,翠綠根鬚從掌心鑽出,纏向石邪的手腕。石邪早有防備,暗能刃橫掃,根鬚被斬斷數根,斷口處冒著黑煙。“不知好歹!”石邪身影一閃,繞到石烈身後,暗能刃直刺石烈後心——他知道石烈護著石鋒,故意攻其軟肋。
石烈急忙轉身格擋,卻還是被刃風掃中肩頭,虎皮甲裂開一道口子,暗能順著傷口滲進體內。“爹!”石鋒撲過去扶住石烈,傳承印光芒注入石烈體內,暫時壓制住暗能。石邪趁機再次衝向地脈心核,指尖已觸碰到虎族拓片的邊緣,拓片發出的金光瞬間黯淡下去。
就在這時,祭祀殿方向傳來一聲震天的號角——是舊派的集結號!石啟帶著三十多名舊派弟子趕來,石耘肩膀還纏著繃帶,手裡舉著石默生前的煉紋旗,旗面一揮,竟形成一道金光屏障,將石邪困在中央:“石邪叛族賊子,拿命來!”
舊派弟子們舉起手中的武器,武器上都刻著簡易的守紋,是石耘臨時教他們刻的,雖威力不大,卻能剋制暗能。石邪的暗能刃劈在屏障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氣得他怒吼:“一群守舊的老東西,也敢攔我!”他催動魂氣,暗能刃暴漲三尺,硬生生將屏障劈出個缺口。
石鋒抓住機會,翠綠根鬚纏住石邪的腳踝,傳承印金光化作長矛,直刺石邪的胸口。石邪慌忙側身,長矛擦著他的肋骨飛過,卻還是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金光傷口,傷口處的暗能魂氣滋滋消散。“該死!”石邪丟擲一枚暗能炸彈,濃煙滾滾中,他竟抓著虎族拓片要逃。
“留下拓片!”石鋒縱身躍起,傳承印光芒纏住石邪的手腕。兩人在空中扭打在一起,暗能刃劃破了石鋒的胳膊,翠綠根鬚也勒得石邪喘不過氣。石烈趁機揮刀劈向石邪的手腕,石邪吃痛,暗能刃脫手飛出,卻死死攥著拓片,往蝕骨崖的方向逃去。
“別讓他跑了!”石烈帶人追趕,剛跑出幾步,就被石鋒攔住:“爹,看心核!”地脈心核上的四族信物已少了兩族,剩下的熊族和虎族信物光芒微弱,心核表面竟裂開了細密的紋路,暗紫霧氣正從紋路里往外冒——剛才石邪的攻擊,竟震裂了心核的封印。
石烈臉色驟變,立刻讓石耘帶人守住心核,自己則和石鋒繼續追趕石邪。追到風溪谷的溪口時,石邪突然停下腳步,轉身冷笑:“你們以為能贏?”他舉起拓片,拓片上的金光竟被他強行抽離,與三族碎片融合在一起,“這顆‘聚魂珠’,夠混沌主腦開啟幽冥淵的缺口了!”
聚魂珠散發著刺眼的光芒,周圍的暗能濃度瞬間暴漲,溪水裡的魚蝦竟瞬間化作黑灰。石鋒突然想起溪長老魂晶裡的遺言,驚道:“你要獻祭聚魂珠,喚醒混沌主腦的分身!”“算你聰明。”石邪將聚魂珠拋向空中,“三月初三的儀式不過是幌子,現在,就讓你們親眼見證混沌降臨!”
聚魂珠在空中旋轉,形成一個小小的暗紫漩渦,漩渦裡竟浮現出一張模糊的黑影臉——是混沌主腦的虛影!石鋒和石烈同時出手,金光與翠綠光芒交織,撞向聚魂珠。可漩渦的吸力極強,兩人的力量竟被一點點吸進去,漩渦越來越大,連周圍的樹木都開始往漩渦裡倒。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孽障!敢在風溪谷造次!”溪長老的弟弟溪山從山林裡走出,他手裡拿著一把刻滿守紋的木杖,是當年老族長傳給溪家的“鎮脈杖”。溪山雖常年隱居山林,卻一直在關注族裡的事,剛才聽到廝殺聲才趕過來。
溪山揮起鎮脈杖,杖身金光暴漲,直刺聚魂珠的漩渦中心。“又是溪家的人!”石邪怒吼著撲向溪山,卻被溪山一杖抽中胸口,倒飛出去。鎮脈杖插進漩渦後,漩渦的旋轉突然變慢,聚魂珠的光芒也漸漸黯淡。石鋒趁機催動傳承印,將漩渦徹底打散,聚魂珠掉落在地上,裂開一道縫隙。
石邪見勢不妙,撿起聚魂珠就往蝕骨崖逃。石鋒剛要去追,就看到溪山臉色慘白地倒在地上,鎮脈杖的金光漸漸消失:“這珠子……有混沌主腦的意識……我撐不住了……”他掏出一枚玉符,“交給石玄……裡面有壓制心核裂紋的法子……”話音剛落,便沒了氣息。
石鋒撿起玉符,感應到裡面的守紋術——是用四族族長的魂息,重新加固心核封印。可他剛要轉身,就看到石邪逃遠的方向,突然升起一道沖天的暗紫光柱,光柱裡竟傳來石魁的聲音:“石邪大人,圖騰柱的守護陣被我們破了!虎族圖騰的碎片拿到了!”
石烈的臉色瞬間沉到了谷底。地脈心核開裂需要修復,圖騰柱又被破了守護陣,而石邪手裡有聚魂珠和大半圖騰碎片,更可怕的是,混沌主腦的虛影已經出現,隨時可能衝破封印。石鋒握緊玉符,看著蝕骨崖方向的光柱,突然發現光柱周圍的暗能紋路,竟和當年古神封印的紋路一模一樣——石邪要重蹈古神的覆轍,用圖騰碎片強行開啟混沌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