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鏡炸裂的光屑還未落地,秦越已提著紋劍衝出光門,鏡碎片中那隻紫黑巨手的影像還烙在眼底。“本源池出事了!”他剛喊出聲,靈脈麒麟突然屈膝跪地,赤金鱗甲泛著臣服的金光:“調和者已證道,老朽願為嚮導,助您淨化本源。”它轉身踏向山谷,獨角劃出一道金光,將沿途蔓延的蝕紋絲全部燒盡。
眾人跟著麒麟衝進山谷,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倒抽冷氣——本該泛著青光的本源池徹底變黑,池水翻滾著紫黑氣泡,無數蝕紋絲如頭髮絲般浮在水面,池中央的石臺上,半塊界域之心碎片正被蝕紋包裹,而那隻紫黑巨手,正從池底緩緩升起,每動一下,池面就炸開一圈蝕紋浪。“始祖的靈脈已與池水相連,淨化時不能傷他本體!”少年臉色凝重,將自己的紋劍與秦越的劍刃相抵,“我的殘魂之力能暫時牽制兇戾之力,你趁機將碎片嵌入他掌心。”
石鋒立刻分派防線:“阿虎,你用石杖守住池邊陣眼,防止蝕紋擴散;青曦,空間紋罩住整個石臺,別讓兇戾之力外洩;我去池東側,用鎮魂印的殘力呼應碎片!”阿虎將石杖插進池邊凹槽,獸魂族的魂紋順著石縫蔓延,在池邊凝成圈形光盾:“放心!俺這陣眼比城牆還結實!”青曦指尖翻飛,淡藍空間紋如罩子般扣住石臺,將蝕紋浪死死攔在內部。
秦越握著雙劍走到池邊,眉心古神印記與池底巨手的蝕紋產生詭異共鳴,池水竟暫時平靜下來。“就是現在!”少年突然化作一道青光,順著紋劍鑽進秦越體內,“我融進你的血脈,幫你穩住平衡之力!”秦越只覺渾身發燙,青金光從體內暴漲而出,他踩著池水錶面的光紋走到石臺,剛要將碎片按向巨手掌心,池底突然傳來蝕紋主的陰笑:“秦越,你以為贏了?”
一道紫黑身影從池底竄出,竟是之前被擒的黑袍人中漏網的影風舊部,他口中含著蝕紋晶,撲向秦越後背:“同歸於盡吧!”阿虎看得目眥欲裂,火斧劈出一道靈脈光刃,卻被池面蝕紋浪擋住:“孃的!哪來的雜碎!”青曦空間紋一縮,將黑袍人困在紋絡中,可他已咬碎蝕紋晶,紫黑光芒在紋絡中炸開,空間紋罩竟被震出裂痕。
“小心!”石鋒鎮魂印光矛直射黑袍人,卻晚了一步——蝕紋晶的衝擊波撞在秦越後背,他往前踉蹌兩步,碎片脫手飛出,巨手突然暴走,五指攥緊,將石臺捏得粉碎。秦越噴出一口鮮血,體內的少年殘魂虛弱喊道:“撿回碎片!不能讓它沾到蝕紋!”阿虎縱身跳進池中,踩著魂紋光盾追上碎片,避開巨手的抓擊,將碎片扔回秦越手中:“接住!”
秦越握住碎片的瞬間,少年殘魂突然爆發青光,將他周身的蝕紋震開:“我撐不了多久!快用平衡之力引動碎片!”秦越將紋劍插進池底,血脈之力順著劍刃蔓延,與池邊的魂紋光盾相連,青紅雙色光網從池底升起,將巨手牢牢困住。碎片在他掌心旋轉,生滅之力順著他的指尖注入,碎片上的平衡紋開始發光,一點點貼向巨手的掌心。
巨手劇烈掙扎,蝕紋絲如潮水般湧向秦越,青曦急忙將空間紋織成濾網,擋住大部分蝕紋絲:“秦越!快!空間紋撐不住了!”石鋒跳到池邊陣眼,將自身靈脈注入阿虎的石杖,魂紋光盾暴漲,光網收得更緊:“再堅持十息!”秦越額頭青筋暴起,將母親留下的玉佩按在碎片上,青光與碎片光芒融合,終於將碎片嵌入巨手掌心。
碎片嵌入的剎那,巨手突然停止掙扎,紫黑紋路開始褪色,露出底下的銀白靈脈。池中的黑水上浮起一層青光,枯萎的池邊靈草重新發芽,蝕紋絲在青光中漸漸消散。秦越體內的少年殘魂聲音帶著欣慰:“成功了……始祖的靈脈在恢復……”他的聲音越來越弱,“秦越,記住,界域平衡靠的不是封印,是共生……我的殘魂要融進本源池,幫他穩固神智……”
“不要!”秦越想留住少年,卻只能看著他化作青光,順著紋劍流入本源池。池面泛起漣漪,一道銀白身影從池中緩緩升起,不再是之前的兇戾模樣,而是身著銀紋長袍,面容溫和,眉心同樣有古神印記——正是恢復神智的始祖。他看向秦越,微微頷首:“多謝調和者,千年蝕紋之困,終於解脫。”
石鋒收起鎮魂印,警惕地看著始祖:“你真的恢復神智了?”始祖抬手一揮,池邊浮現出投影,映出他失控的真相:“當年我試圖融合生之力時,被天外蝕紋偷襲,神智被吞噬,才會變得兇戾。古神為了不讓我徹底墮入黑暗,才佈下封印,自己也耗竭靈脈。”他看向本源池,“剛才那位少年,是古神最後的殘魂,他一直在等能調和兩脈的人。”
阿虎撓著頭,火斧往地上一頓:“那現在沒事了?蝕紋獸也會消失?”始祖點頭,掌心浮現出銀白靈脈:“我會收回所有蝕紋之力,散落的蝕紋獸會變回界域生靈。但天外蝕紋的隱患還在,千年前偷襲我的那股力量,最近又有了異動。”他指向池底,“本源池底有古神留下的界域屏障記錄,最近屏障出現了裂痕,那股力量可能要再次入侵。”
眾人跟著始祖走到池底,那裡果然有一道淡青光幕,幕上佈滿細微裂痕,裂痕中滲出極淡的灰霧——與之前黑袍人身上的蝕紋氣息不同,更顯陰冷。秦越伸手觸碰光幕,血脈之力產生共鳴:“我能感應到幕後面的力量,比始祖失控時更恐怖,像是……純粹的毀滅之力。”
“這是‘域外蝕紋’,不屬於我們的界域。”始祖面色凝重,“千年前古神用本源之力加固屏障,才將它們擋在外面。現在屏障受損,我的靈脈剛恢復,暫時無法修復,需要藉助三脈陣和界域之心碎片的力量。”他看向秦越,“只有你能主持修復,你的平衡之力能相容生滅兩脈,讓屏障更穩固。”
石鋒立刻道:“我們回守紋陣,集合各族力量修復屏障!”始祖搖頭:“來不及了,屏障裂痕在擴大,最多三日就會徹底破碎。本源池下有個‘界域中樞’,能直接連線三脈陣,我們可以在這裡佈置修復陣,各族弟子在守紋陣遠端輸送靈脈力即可。”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始祖畫出修復陣圖,秦越負責陣眼核心,石鋒、阿虎、青曦分別守住陣眼三角。始祖將自己的銀白靈脈注入陣圖,秦越則將界域之心碎片放在陣眼中央,血脈之力順著陣紋蔓延。“墨塵長老,傳訊給守紋陣,讓各族弟子準備輸送靈脈力!”石鋒透過靈脈傳訊器喊道,很快就收到墨塵的回應:“各族準備就緒,隨時可以輸送!”
靈脈力順著陣紋從守紋陣傳來,修復陣亮起青光,池底的光幕裂痕開始縮小。就在這時,秦越突然感應到域外蝕紋的異動,裂痕中滲出的灰霧突然暴漲,凝成一隻灰爪,抓向陣眼中央的碎片:“想修復屏障?沒那麼容易!”始祖怒吼一聲,銀白靈脈化作光刃,劈向灰爪:“域外雜碎,敢再犯我界域!”
灰爪與光刃碰撞,震得整個本源池都在搖晃,修復陣的光芒黯淡下去。秦越將紋劍插進陣眼,平衡之力暴漲:“石鋒前輩,阿虎,注入靈脈!”石鋒鎮魂印、阿虎石杖同時發光,靈脈力順著陣紋湧向碎片,修復陣光芒再次亮起,將灰爪逼回裂痕。始祖趁機將銀白靈脈注入光幕,裂痕終於停止擴大。
“暫時穩住了,但域外蝕紋不會善罷甘休。”始祖擦去嘴角的血跡,“它們的目標是界域之心,只要拿到界域之心,就能徹底吞噬我們的界域。”秦越看著光幕上的裂痕,突然想起少年消失前的話:“古神殘魂說,界域之心分成了三塊,我們現在只有一塊碎片,另外兩塊在哪裡?”
始祖走到池邊,指尖輕點水面,浮現出界域地圖:“一塊在我這裡,就是你嵌入我掌心的碎片;一塊在古神殘魂那裡,已經融進本源池;最後一塊,千年前古神交給了‘界域守護者’,他們世代居住在界域邊緣的‘守望城’,負責監測域外蝕紋的動向。只是千年過去,守望城早已隱匿,沒人知道具體位置。”
“我知道守望城的位置!”青曦突然開口,指尖空間紋展開,映出一張古地圖,“空間紋的傳承記憶裡有記載,守望城在界域最西側的‘迷霧海’中央,被空間紋籠罩,普通人看不到。我能開啟空間通道,但迷霧海里有‘蝕霧鯊’,是域外蝕紋汙染的海獸,極其危險。”
石鋒看著地圖,眼神堅定:“必須找到守望城,拿到最後一塊碎片,才能徹底加固屏障。秦越,你剛淨化本源,需要休養;阿虎,你保護秦越和始祖回守紋陣;我和青曦、影澈先去迷霧海探路,找到守望城後再回來匯合。”阿虎急了:“俺也去!俺的火斧能劈海獸!”石鋒搖頭:“守紋陣需要人坐鎮,你爹還在療傷,你得留下。”
眾人返回守紋陣時,各族弟子正圍在陣外歡呼——蝕紋獸果然全部消失,界域的靈脈也恢復了流動。虎烈看到始祖,先是警惕,聽完解釋後才鬆了口氣:“只要能守住界域,以前的恩怨不算什麼。”火離、影澈也紛紛點頭,各族首領圍攏過來,表示願意配合修復屏障。
休整一日後,石鋒、青曦、影澈帶著十名弟子出發前往迷霧海。秦越站在守紋陣頂端,目送他們的空間紋消失,始祖走到他身邊:“你的平衡之力還沒完全掌控,我教你一套‘生滅訣’,能幫你更好地運用兩脈之力。”秦越點頭,跟著始祖修煉起來,眉心的古神印記與銀白靈脈交織,漸漸形成陰陽魚的紋路。
三日後,守紋陣突然收到石鋒的靈脈傳訊,聲音帶著急促:“秦越!我們找到守望城了!但城裡空無一人,只有城中央的石碑上刻著字——‘域外蝕紋已破城,守護者攜碎片前往界域之心,小心……’”傳訊突然中斷,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刺耳的嘶吼,像是海獸的咆哮,還有青曦的驚呼:“是蝕霧鯊群!好多!”
秦越臉色大變,剛要催動空間紋趕去支援,始祖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別衝動!迷霧海的空間紋不穩定,強行闖入會被撕裂。我感應到石鋒他們還活著,但被蝕霧鯊困住了。”他指向守紋陣中央,“我們立刻啟用修復陣,用陣力干擾蝕霧鯊的靈脈,為他們爭取時間。”
秦越立刻點頭,與始祖、阿虎等人趕到本源池。修復陣剛啟用,池底的光幕突然劇烈震動,裂痕中湧出的灰霧凝成一張巨大的鬼臉,聲音陰冷:“你們的同伴已經是我的獵物了!想要最後一塊碎片?來域外找我!”鬼臉猛地撞向光幕,修復陣的光芒瞬間黯淡,秦越感覺血脈之力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拉扯,界域之心碎片竟從陣眼飛出,往裂痕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