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紋怪物的嘶吼聲震得風蝕崖碎石簌簌掉落,長著鐮刀肢的蝕紋蟲撲到崖邊,剛要抓向蘇墨,就被玄鱗龍一口咬斷肢體。可怪物像無窮無盡般從漩渦裡湧來,蘇青璃的紋線已被蝕紋染得發黑,喘息著喊道:“秦越!再拖下去,我們都要被埋在怪物堆裡了!”
紋劍裡的阿虎聲音帶著顫,卻透著決絕:“秦越你別磨嘰!俺爹的神魂本就快散了,能換界域平安,值了!”秦越揮劍劈飛一隻裹著黑風的風蝕獸,掌心被紋劍的赤金光燙得發疼——那是阿虎神魂在灼燒,“放屁!要獻祭也輪不到你!我是盟主,我來!”
“你敢!”蘇青璃突然衝過來,用紋線纏住秦越的手腕,“生滅力是淨化本源的關鍵,你要是沒了魂脈,誰來對付淵主?”石鋒拄著鎮魂印擋在秦越身前,黃光震開幾隻漏網的怪物:“還有我!鎮魂印能承住一半負荷,我和阿虎分擔!”
“都別爭了!”土紋族族長突然將鎮心石往地上一砸,淡褐光芒掃過眾人,“古神古籍記載,重鑄界域之心不用單人獻祭!三族脈魂共鳴,以隕神令為引,就能分擔魂脈負荷!阿虎的神魂是鑰匙,我們三個族長級別的人引脈,剛好能撐住!”
敖軒突然上前一步,龍紋玉在掌心亮起:“算我一個!龍族是水脈守護者,我雖不是族長,但有龍函之力加持,能頂半個族長的脈力!”他肩膀的異化傷口還在滲血,卻挺得筆直,“之前是我父王糊塗,這爛攤子,我來補!”
阿虎的聲音從紋劍裡傳來:“這法子行!俺爹的神魂能感應三族脈力!快佈置‘三才共鳴陣’!隕神令放中間,秦越你持劍引導,俺的神魂牽線!”秦越不再猶豫,將隕神令按在崖頂的風脈錨點上,紋劍插在令牌旁,赤金光順著錨點蔓延,與東海、落塵谷的脈力遙相呼應。
蘇青璃立刻拉著蘇墨站到陣眼東側,守望族的血脈力化作銀白紋線,纏向隕神令:“哥,引金紋血!風脈怕這個!”蘇墨咬破指尖,鮮血滴在紋線上,銀白紋線瞬間鍍上淡金。土紋族族長站在西側,鎮心石按在陣眼,淡褐光芒融入陣中;敖軒站在北側,龍紋玉貼在令牌上,銀藍水脈力順著令牌流轉。
“秦越,起陣!”阿虎的聲音陡然拔高,紋劍的赤金光暴漲,將四人的脈力纏在一起,織成一道三色光柱,直刺空中的瑩白光點。那些界域之心的碎片像是有了指引,紛紛往光柱聚攏,最核心的一塊碎片剛碰到光柱,就傳來淵主的怒吼:“你們敢壞我大事!”
漩渦中突然探出一道巨大的紫黑觸手,裹著蝕紋火砸向陣眼。石鋒立刻催動鎮魂印,黃光化作巨盾擋住觸手,卻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滲血:“秦盟主!我撐不住了!這觸手帶著淵主的本源之力!”玄鱗龍突然飛起,銀藍水柱澆在觸手上,卻被蝕紋火燒得滋滋作響,龍身摔在崖頂,鱗片脫落了好幾片。
“俺來攔它!”風紋族的族長突然帶著弟子趕來,手中舉著風紋鼓,“風紋族欠你們的,今天還清!”鼓聲響徹崖頂,狂風捲起無數風刃,砍向觸手的根部。觸手吃痛,猛地縮回漩渦,卻在半空炸開,無數蝕紋孢子落在陣中,蘇青璃的紋線瞬間被染黑:“不好!孢子會蝕脈!”
秦越立刻將生滅力灌進陣中,青光掃過孢子,卻發現孢子竟在吸收生滅力:“是反蝕孢子!淵主早就準備好的!”阿虎的聲音帶著痛苦:“秦越別管孢子!碎片要散了!俺用神魂裹住碎片,你快引三族力凝核!”紋劍的赤金光突然收縮,將所有瑩白光點裹在中間,阿虎的神魂影子在光中變得模糊。
“撐住!”秦越嘶吼著將隕神令的古神之力催到極致,淡金光覆蓋住孢子,“青璃,用血脈力裹住蘇墨的脈!敖軒,龍函之力別省!族長,鎮心石壓陣!”銀白、銀藍、淡褐三色力在金光中交融,強行將孢子壓在陣邊,瑩白光點在赤金光中漸漸凝聚成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瑩白核心——界域之心的雛形。
就在核心即將成型時,漩渦中突然傳來淵主癲狂的笑聲:“秦越,你以為這樣就贏了?我早就把一縷真魂藏在界域之心碎片裡了!”雛形核心突然亮起紫黑光,一道細小的黑影從核心中鑽出,直撲秦越的眉心:“你的生滅力,歸我了!”
“休想!”阿虎的神魂突然爆發,赤金光化作一隻虎爪,抓住黑影往核心裡按,“俺爹的神魂最克你這陰魂!秦越,快封核!”秦越立刻將紋劍插進核心,生滅力與古神之力交織,將黑影死死封在核心中。核心的紫黑光漸漸消散,瑩白光越來越亮,卻在表面浮現出一道細微的裂痕。
“裂痕!心核不穩!”土紋族族長驚呼著將更多脈力注入,“是剛才的黑影搞的鬼!需要更多純淨脈力!”秦越剛要再催力,就見蘇青璃突然咬破舌尖,一口金紋血噴在核心上:“用我的血脈力補!守望族的血能凝脈!”核心的裂痕果然縮小了幾分,可蘇青璃卻臉色慘白,倒在蘇墨懷裡。
“青璃!”秦越目眥欲裂,剛要分心,阿虎的聲音就炸響:“秦越你混蛋!現在分心所有人都得死!俺來補最後一絲力!”紋劍的赤金光突然暴漲,阿虎的神魂影子徹底融入核心,核心的裂痕瞬間癒合,瑩白光化作一道光柱,直衝萬域通的漩渦。
光柱撞進漩渦的瞬間,無數蝕紋怪物在光中化作黑煙,漩渦的轉速漸漸變慢,紫黑霧氣也開始消散。秦越顫抖著拔出紋劍,劍身上的赤金光已經消失,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虎形印記。他衝到蘇青璃身邊,將生滅力渡給她:“青璃,撐住!”
蘇青璃緩緩睜開眼,虛弱地笑了笑:“心核……穩住了嗎?”蘇墨擦了擦眼角的淚:“穩了!蝕紋潮退了!”眾人抬頭望去,萬域通的漩渦已經縮小成一個光點,界域之心懸浮在光點下方,瑩白光織成一道封印網,徹底擋住了域外的氣息。
“總算……贏了……”石鋒癱坐在地上,鎮魂印的黃光暗淡如豆。敖軒看著崖下漸漸恢復清澈的海面,長出一口氣:“龍族欠你們的,我會讓整個龍族償還。”土紋族族長撿起地上的鎮心石,遞給秦越:“這石頭能滋養心核,以後要定期用三族脈力溫養,不然裂痕還會出現。”
秦越接過鎮心石,剛要說話,就見界域之心突然劇烈震動,表面的裂痕再次浮現,而且比之前更寬!漩渦中的光點突然亮起紫黑,淵主的聲音帶著得意的狂笑:“秦越!你以為封了我就完了?那道裂痕是‘域隙’,能連通我的老巢!用不了三天,我的蝕紋大軍就會從域隙裡出來,到時候……”
“閉嘴!”秦越將鎮心石按在心核上,淡褐光與瑩白光交織,裂痕卻沒有縮小,反而有更多紫黑霧氣從裂口中滲出,“怎麼回事?鎮心石沒用了!”土紋族族長臉色慘白:“是剛才的黑影!那不是普通真魂,是淵主的‘域隙種子’,能在了你是心核上生根!”
蘇青璃突然撐著身體站起來,指向心核的裂痕:“看!裂痕裡有古神的紋!是‘域隙封印’的殘紋!古籍說,要徹底封域隙,得去‘古神遺蹟’找‘域印’!”她掏出引紋令,殘片突然亮起,指向西北方向,“遺蹟在‘碎星淵’,是古神隕落後的埋骨地!”
“碎星淵?”敖軒臉色一變,“那地方是界域禁地,裡面全是古神的殘魂和蝕紋風暴,進去十死無生!”石鋒突然站起身,鎮魂印的黃光重新亮起:“我陪你去!鎮魂印能鎮古神殘魂!”蘇墨扶著蘇青璃:“我們守望族能解遺蹟的紋陣,必須去!”
秦越握緊紋劍,劍身上的虎形印記突然微微發燙,阿虎的聲音竟從印記裡傳來,雖然微弱卻清晰:“秦越,俺爹的殘魂還剩點力,能幫你擋蝕紋風暴!碎星淵裡有俺獸魂族的先祖遺蹟,說不定能找到剋制域隙的法子!”
眾人剛要動身,就見崖下的海面上突然掀起巨浪,一艘殘破的戰船衝破海浪駛來,船帆上繡著守望族的紋章——是守紋陣的弟子!一名弟子渾身是傷地跳上崖頂,跪在秦越面前,聲音帶著哭腔:“秦盟主!守紋陣……守紋陣被一群穿黑斗篷的人偷襲了!火離師兄他們……全被抓了!”
“黑斗篷?”秦越心頭一沉,突然想起隕神臺之戰時,也曾出現過穿黑斗篷的神秘人,他們的紋術與淵主同源,卻又帶著不同的氣息,“他們說了什麼?”弟子顫抖著掏出一塊黑玉,玉上刻著一道詭異的紋:“他們說……要你帶著界域之心去碎星淵換火離師兄!還說……他們是‘蝕紋之主’的僕人!”
秦越接過黑玉,剛觸到就覺一股熟悉的陰寒,與當年隕神臺的神秘人氣息一模一樣!界域之心的裂痕突然炸開,一道紫黑觸手從裂口中伸出,捲住黑玉,淵主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帶著一絲忌憚:“是他們……這群瘋子怎麼會出來?秦越,你最好別和他們扯上關係,不然……連我都救不了你!”
黑玉突然亮起,一道冰冷的聲音從玉中傳出,沒有絲毫感情:“秦越,三日後碎星淵見。帶界域之心,一人來。若敢帶同伴,守紋陣的人,一個不留。”聲音消散,黑玉化作粉末,而界域之心的裂痕中,竟緩緩走出一個穿黑斗篷的人影,斗篷下的眼睛,是純粹的紫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