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斗篷人影踏出裂痕的瞬間,崖頂的風突然凝固,連蝕紋霧氣都不敢靠近他周身三尺。他歪著頭打量秦越,紫黑眼瞳裡沒有絲毫波瀾,聲音比玉中傳出時更冷:“秦越,三日後巳時,碎星淵‘隕神臺’見。遲到,守紋陣的人會先嚐蝕紋噬魂之痛。”
秦越握緊紋劍,劍身上的虎形印記發燙,阿虎的聲音急促響起:“這人身周有‘死寂紋’!是比蝕紋更邪門的東西,俺爹的殘魂都在發抖!”話音剛落,人影突然化作一縷黑煙,鑽進界域之心的裂痕,裂痕竟暫時閉合,只留下淡淡的紫黑紋路。
“他沒動手?”蘇墨扶著蘇青璃往後退了半步,語氣裡滿是疑惑。石鋒鎮魂印的黃光始終緊繃:“是在忌憚秦盟主的隕神令,也怕我們魚死網破。但他敢孤身現身,說明碎星淵裡一定有埋伏。”
“俺跟你去!”阿虎的聲音從印記裡炸響,“俺爹的殘魂能探死寂紋!再說那些黑斗篷抓了火離,俺獸魂族不能不管!”秦越剛要反駁,就見敖軒將龍紋玉塞進他手裡:“這是龍族的‘避厄玉’,能擋碎星淵的蝕紋風暴。我已傳信龍族,讓他們派戰船守在碎星淵外圍,若你兩時辰沒出來,就炸掉淵口的蝕紋節點。”
“不行!”秦越將玉推回去,“黑斗篷要我一人赴約,帶同伴只會害死火離。青璃,你和蘇墨帶守紋陣的弟子回守紋陣,用三族脈力溫養界域之心,別讓裂痕再擴大。石鋒,你和敖軒守在碎星淵外圍,若我出事,立刻帶眾人撤往落塵谷,用土紋陣暫避。”
蘇青璃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掌心的引紋令殘片貼著他的皮膚:“這是守望族的‘同命紋’,我將半縷血脈力注在裡面,你若遇險,我能感應到。還有,碎星淵的隕神臺不是古神埋骨地,是古神設的‘試心臺’,只有心懷界域的人才能透過,別被表象迷惑。”
秦越點點頭,將引紋令藏進衣襟,翻身上了玄鱗龍。玄鱗龍蹭了蹭他的手臂,銀藍眼瞳裡滿是堅定——這龍獸竟也執意要跟。“也好,有你在,能快些到碎星淵。”秦越拍了拍龍頸,玄鱗龍發出一聲龍吟,載著他往西北方向飛去。
剛飛出百里,秦越就覺身後有微弱的魂脈波動。他回頭望去,只見石鋒騎著一隻翼龍,蘇墨兄妹藏在翼龍的羽翼下,敖軒則化作龍形跟在最後,幾人刻意壓低了氣息。“你們怎麼來了?”秦越勒停玄鱗龍,語氣裡滿是無奈。
“俺們不跟你進隕神臺,就守在淵口三里外!”蘇墨探出頭,手裡舉著紋盤,“這是‘隔紋盤’,能監聽到隕神臺的動靜,若黑斗篷耍詐,俺們就炸蝕紋節點逼他們放人!”石鋒也開口:“鎮魂印能干擾死寂紋,若你在裡面遇險,我能遠端幫你破陣。”
秦越看著幾人堅定的眼神,終究沒再拒絕。玄鱗龍重新起飛,兩炷香後,碎星淵的輪廓出現在眼前——那是一處巨大的天坑,坑口被黑色風暴籠罩,風暴中夾雜著古神殘魂的嘶吼,連陽光都透不進去。“這就是蝕紋風暴,進去後靈脈會被壓制。”敖軒化作人形,指著風暴核心,“隕神臺就在風暴最裡面。”
秦越剛要催動玄鱗龍衝進風暴,阿虎的聲音突然響起:“等等!風暴裡有活物!是‘蝕紋禿鷲’,專啄靈脈!”話音剛落,一群長著鐵喙的黑鳥從風暴中衝出,喙上裹著紫黑蝕紋,直撲幾人。石鋒立刻催動鎮魂印,黃光掃過,禿鷲紛紛墜向深淵,卻在半空化作黑煙重新凝聚。
“是死寂紋催生的怪物,殺不死!”蘇青璃掏出引紋令,銀白紋線織成一道屏障,“跟著紋線走!我能找到風暴的生門!”玄鱗龍順著紋線衝進風暴,秦越只覺渾身靈脈一滯,生滅力的運轉慢了大半。風暴中,無數古神殘魂的影子閃過,有的嘶吼,有的哭泣,全是千年不散的執念。
“別對視它們的眼睛!”石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殘魂會引動人心底的執念!”秦越立刻移開視線,卻見一道金袍古神的影子飄到面前,聲音帶著悲愴:“救我……我被困了千年……只要你幫我拿到域印,我就幫你殺了黑斗篷……”
“是幻相!”阿虎的聲音炸響,“這殘魂被死寂紋汙染了!”秦越立刻催動隕神令,淡金光掃過古神影子,影子發出淒厲的尖叫,化作黑煙消散。玄鱗龍突然加速,衝出風暴的瞬間,一座懸浮在深淵中的石臺出現在眼前——正是隕神臺,臺上站著三名黑斗篷人,火離和幾名守紋陣弟子被綁在臺柱上,嘴裡塞著布條。
“秦盟主倒是守時。”為首的黑斗篷人掀開帽簷,露出一張佈滿死寂紋的臉,左眼是純粹的紫黑,右眼卻泛著瑩白——竟是半張人臉半張蝕紋臉,“把界域之心交出來,我就放了他們。”
秦越跳下玄鱗龍,將隕神令藏在袖中,慢慢掏出界域之心:“先放了火離,我要確認他還活著。”黑斗篷人揮揮手,一名手下扯開火離嘴裡的布條。火離剛要開口,就被死寂紋纏上脖頸,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眼底滿是焦急——他在示意秦越別過來。
“別耍花樣。”黑斗篷人冷笑,“界域之心交給我,我自然會放了他們。若你敢用隕神令,我立刻催動死寂紋,讓他們的魂脈徹底消散。”秦越握著心核的手微微用力,突然注意到火離的指尖在偷偷比劃——是守紋陣的暗語:“臺上有陣,心核是陣眼。”
“好,我交。”秦越緩緩走上隕神臺,剛靠近臺中央,就覺腳下的石紋亮起紫黑——果然是陣!他突然將心核往空中一拋,紋劍同時出鞘,生滅力裹著隕神令的金光,直劈為首的黑斗篷人:“拿命來!”
“找死!”黑斗篷人催動死寂紋,一道黑牆擋在身前。秦越的劍劈在黑牆上,卻被紋力彈開。綁在柱上的弟子突然齊齊發力,用藏在袖中的紋針劃破手掌,鮮血滴在臺柱上——竟是蘇墨提前給他們的“破陣血”!臺柱的紋光瞬間暗淡,火離趁機掙脫束縛,抓起地上的石斧劈向一名黑斗篷人。
“外面的人動手!”秦越嘶吼著衝向火離,隕神令的金光掃過綁住弟子的死寂紋,紋線紛紛斷裂。臺外的石鋒立刻催動鎮魂印,黃光化作一道巨手,拍向隕神臺的陣眼。蘇墨兄妹的紋線纏向剩下的黑斗篷人,敖軒則化作龍形,擋住從風暴中衝來的蝕紋禿鷲。
為首的黑斗篷人見陣被破,突然狂笑起來:“秦越,你以為這是埋伏?錯了!隕神臺是古神的‘域印喚醒陣’,你剛才的生滅力,已經幫我喚醒域印了!”他突然撕開衣袍,露出胸口的瑩白印記——竟是半塊域印的紋路,“我等這一天等了千年!”
隕神臺的地面突然裂開,一道瑩白光從裂縫中升起,正是域印!可印身卻纏著密密麻麻的死寂紋,一半瑩白一半紫黑。“域印被汙染了!”蘇青璃驚呼著衝上臺,引紋令的銀白紋線纏向域印,“他用死寂紋篡改了域印的力量!”
黑斗篷人撲向域印,想將其奪走:“只要吸收域印的力量,我就能成為新的蝕紋之主!”秦越縱身躍起,紋劍劈向他的手腕,卻見他突然轉身,將一名守紋陣弟子抓在身前:“再過來我殺了他!”弟子嚇得渾身發抖,卻仍喊道:“秦盟主別管我!毀了域印!”
“不能毀!域印是封界隙的唯一辦法!”蘇青璃突然將引紋令按在域印上,守望族的血脈力順著紋線注入,“我能淨化死寂紋!但需要時間!秦越,幫我擋著他!”秦越立刻擋在蘇青璃身前,生滅力與隕神令的金光交織成盾,將黑斗篷人的攻擊盡數擋住。
石鋒和敖軒也衝上臺,與剩下的黑斗篷人纏鬥在一起。火離帶著弟子們退到臺邊,用破陣血加固臺柱的紋線。阿虎的聲音突然急促響起:“不好!碎星淵在震動!是域印的力量引來了蝕紋海嘯!再不走我們都要被埋了!”
秦越回頭望去,只見風暴外的深淵突然湧起黑浪,浪中裹著無數蝕紋怪物,正往隕神臺撲來。為首的黑斗篷人見狀,突然催動全身死寂紋,化作一道黑箭,直撲蘇青璃:“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
“小心!”秦越猛地將蘇青璃推開,自己卻被黑箭穿透肩膀,死寂紋順著傷口往體內蔓延。他強忍劇痛,將隕神令按在域印上,生滅力與蘇青璃的血脈力交織,徹底淨化了印身的死寂紋。域印的瑩白光暴漲,將撲來的蝕紋怪物盡數淨化,可黑浪卻越來越近。
“快撤!”敖軒化作龍形,將眾人護在羽翼下。秦越抓起域印,剛要跳上玄鱗龍,就見為首的黑斗篷人掙扎著爬起來,胸口的半塊域印紋路突然亮起:“蝕紋之主不會放過你們的!他的本體……就在碎星淵的最深處!”話音剛落,他突然自爆,死寂紋的黑霧籠罩住整個隕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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