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指節泛著淡淡的金烏紋光,與秦越掌心守陣印的警報聲形成詭異的共鳴。秦越的古神斧往地上重重一頓,金藍紋力在腳邊炸開一圈沙霧,他沒去接那隻手,反而後退半步將蘇青璃護在身後:“盟主何必多此一舉?”
清紋司統領臉色驟變,剛要開口辯解,盟主已收回手,轉身踹了他一腳:“誰讓你擅自調動騎兵抓秦盟主?柳長老叛亂的證據還沒查清,你倒先給人扣罪名!”他的語氣嚴厲,可轉身看向秦越時,笑容依舊溫和,只是眼底的金光藏不住了,“秦盟主,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清紋司被教派滲透,我也是剛查清頭緒,這才親自趕過來。”
蘇青璃懷裡的使徒心臟突然發燙,隔著衣料都能看到淡金光芒——那光芒竟與盟主眉心的紋記同頻跳動。她悄悄拽了拽秦越的衣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心臟在和他共鳴,他體內有和使徒同源的力量。”秦越不動聲色地點頭,守陣印的金紫光芒壓到最低,只留一絲警惕:“盟主既然清楚,那守陣被清紋司襲擊,蘇雲前輩重傷之事,該給我個說法吧?”
盟主的笑容僵了半分,隨即嘆了口氣:“是我管教不嚴,清紋司副統領是教派的人,趁我離盟時煽動叛亂。”他揮了揮手,身後突然衝出幾名黑衣護衛,不由分說就將清紋司統領按在地上,“這等人渣,留著也是禍害,就地處置!”護衛抽出腰間的刀,刀光剛要落下,統領突然嘶吼:“盟主!你不能殺我!我知道你藏在總部的祭壇在哪!”
刀勢戛然而止。盟主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雖只一瞬就恢復如常,卻被蒼淵捕捉得一清二楚。蒼淵扶著阿影往前一步,刀身斜指地面:“盟主既然要清理門戶,不如把話說明白——總部的祭壇,是用來做什麼的?”盟主的目光掃過蒼淵,帶著不易察覺的殺意:“蒼淵長老,你是老臣了,不該聽信叛徒胡言。”
秦越突然笑了,古神斧的金藍光芒微微亮起:“盟主要是沒鬼,何必怕他說?”他掏出從柳長老身上搜出的蝕紋教派令牌,令牌上的“萬”字紋與盟主眉心的金烏紋隔空呼應,“這令牌上的紋記,和你眉心的一模一樣,柳長老說護衛長是副主使,那主使是誰,還用說嗎?”
“敬酒不吃吃罰酒!”盟主終於撕破偽裝,眉心的金烏紋暴漲,黑袍下的紋力如潮水般湧出,“既然你們都看到了,那就別想走!”被按在地上的統領趁機引爆靈脈力,紫黑蝕紋纏住黑衣護衛,“盟主騙了我們!他要拿所有人當紋界祭品!”爆炸聲中,秦越拽著蘇青璃往戈壁的石堆後躲,阿影和蒼淵則揮武器擋住飛濺的碎石。
清紋司的騎兵早已圍成圓圈,長矛的靈紋力組成光網,將四人困在中央。盟主的金烏紋力化作巨爪,抓向秦越藏在懷裡的守陣印:“把印和使徒心臟給我!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些!”秦越揮斧格擋,靈脈的反噬讓他眼前發黑,斧刃被巨爪震得偏離方向,擦著肩頭劃過,帶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秦哥!”阿影的鎖鏈突然纏住盟主的手腕,青鱗紋的光芒雖微弱,卻死死鎖住紋力的流動。蒼淵趁機揮刀劈向盟主的後背,刀身靈紋與金烏紋碰撞,震得兩人同時後退。蘇青璃趕緊將引紋令按在秦越的傷口上,銀白光暫時止住流血:“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的紋力比沈玄還強!”
盟主掙脫鎖鏈,金烏紋力再次暴漲,這次竟化作一隻完整的鳥影,尖嘯著衝向石堆。秦越突然想起沈玄死前的話,將守陣印與蘇青璃的引紋令貼在一起,金紫與銀白的光芒交織成一道雙紋盾:“沈玄說金烏紋怕靈脈純淨的血!青璃,用你的靈族血!”蘇青璃沒有猶豫,指尖劃過引紋令的刃口,鮮血滴在雙紋盾上,光芒瞬間暴漲。
金烏鳥影撞在盾上,發出淒厲的慘叫,竟在光芒中漸漸消融。盟主的臉色慘白,顯然沒想到這招能剋制他:“不可能!靈族純血早就沒用了!”他剛要再次催動紋力,遠處突然傳來密集的馬蹄聲,石默帶著十幾名守陣弟子疾馳而來,每人手裡都舉著石紋加固的盾牌,蘇雲被弟子們護在中間,雖臉色蒼白,卻依舊握著那半把金色鑰匙。
“秦盟主!我們來晚了!”石默的聲音帶著沙啞,盾牌上的石紋與秦越的雙紋盾呼應,形成一道環形防禦,“清紋司的人被我們打退了,蘇雲前輩說……盟主的金烏紋,是用千年前靈族先祖的紋力煉製的!”蘇雲舉起鑰匙,淡金光芒掃過盟主:“你偷了靈族的‘金烏秘典’,篡改了修煉方法,才強行融合了蝕紋力!”
盟主的眼神徹底瘋狂,金烏紋力不再壓制蝕紋,紫黑與金黃交織的紋力籠罩全身:“既然你們都知道了,那就一起陪葬!”他猛地拍向地面,戈壁下突然冒出無數道金烏紋,將所有人都圍在中央——是和沉沙淵一樣的祭壇陣圖,只是規模更小,卻更精純。
“是移動祭壇!”蘇青璃的引紋令劇烈發燙,“他把陣圖刻在了自己的靈脈裡!”秦越將使徒心臟掏出來,心臟上的紋記與陣圖呼應,竟開始吸收陣圖的紋力:“這心臟能剋制他!石默,用石紋加固防禦!青璃,和我一起催動雙紋!”銀白與金紫的光芒順著心臟遊走,陣圖的紋力被一點點抽離,盟主的慘叫聲越來越淒厲。
就在陣圖即將崩潰時,盟主突然咳出一口金色的血,血滴在陣圖上,陣圖竟爆發出最後的光芒:“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他猛地將紋力注入地下,戈壁深處傳來沉悶的轟鳴,秦越的守陣印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秦淵的殘魂用盡最後力氣嘶吼:“他引爆了萬域盟總部的紋脈樞紐!紋界裂縫要擴大了!”
盟主的身體在光芒中漸漸消融,只留下一句瘋狂的笑:“三個月後,紋界大門全開!你們都等著被始祖吞噬吧!”光芒散去,陣圖消失,戈壁恢復了平靜,可遠處萬域盟總部的方向,卻升起一道巨大的紫黑光柱,直插雲霄,與沉沙淵的煙柱遙相呼應。
“快回守陣!”秦越捂著傷口站起來,守陣印的光芒已經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總部的樞紐爆炸,肯定會引發連鎖反應,西域的靈脈都會受到影響!”眾人剛要動身,蘇青璃懷裡的使徒心臟突然化作一道金光,鑽進了守陣印中,印身的雙生紋旁,多了一道金烏紋,與之前墨玄留下的龍紋形成三足鼎立之勢。
“守陣印吸收了心臟的力量!”蘇青璃驚喜地喊道,“而且……它能感應到紋界裂縫的位置了!”守陣印的光芒重新亮起,這次竟比之前更盛,印身浮現出一張微型地圖,上面標著三個紅點——萬域盟總部、沉沙淵母巢,還有一個在西域最北端的“冰封谷”。
回到守陣時,弟子們正在清理戰場,清紋司留下的屍體上,都刻著與盟主眉心相同的金烏紋。蘇雲靠在石椅上,喝了口靈泉調變的湯藥,緩緩開口:“冰封谷是千年前蝕紋始祖被封印的地方,盟主引爆樞紐,就是為了震碎那裡的封印。”他看向秦越,“守陣印現在能同時操控三種紋力,是唯一能重新封印始祖的東西。”
秦越撫摸著守陣印,三種紋力在掌心流轉,靈脈的疼痛竟減輕了不少:“我們需要聯合各族長老,三個月後去冰封谷。”蒼淵卻搖了搖頭,從懷裡掏出一封泛黃的書信:“這是秦淵前輩留下的,說封印始祖需要‘三重純淨紋力’——墨龍族的龍紋、靈族的靈紋,還有……石族的石紋。”他看向石默,“石族長,石族的紋力是關鍵。”
石默握緊拳頭:“石族願意相助!只是……石族的‘本源石紋’在百年前遺失了,沒有本源紋力,普通石紋根本無法抗衡始祖。”蘇雲突然開口:“本源石紋沒丟,被靈族先祖藏在了金烏祭壇的底層,當年怕被暗靈族奪走,才對外宣稱遺失。”他掏出那半把鑰匙,“這鑰匙就是開啟藏紋室的關鍵,另一半在冰封谷的封印石上。”
眾人正商議著去金烏祭壇取本源石紋,守陣外突然傳來弟子的驚呼:“天空怎麼變黑了?”秦越衝到門口,只見西域的天空被一層紫黑雲層覆蓋,雲層中隱約有無數道蝕紋蟲飛過,守陣印的地圖上,冰封谷的紅點突然閃爍,發出刺耳的警報。
“是蝕紋蟲潮!”阿影的青鱗紋劇烈發燙,“從冰封谷方向過來的,數量至少有百萬只!”蒼淵爬上守陣的瞭望塔,用望遠鏡望去,臉色瞬間慘白:“蟲潮前面,有三具使徒屍身!是盟主之前藏起來的,現在被蝕紋控制,正往守陣衝來!”
秦越立刻登上了望塔,果然看到遠處的戈壁上,三具高大的使徒屍身領著蟲潮,每具屍身都裹著濃郁的蝕紋力,比之前遇到的使徒更強。守陣印突然飛向空中,三種紋力化作一道光柱,在守陣前形成一道巨大的紋力盾:“所有人準備戰鬥!石族弟子加固守陣的石牆,靈族弟子用靈紋淨化蟲潮,墨龍族弟子跟著我對付使徒!”
弟子們立刻行動起來,石牆在石紋的加持下變得堅不可摧,靈紋力組成的光網罩住守陣上空,墨龍族弟子則舉著紋刀,站在秦越身後。蟲潮很快衝到守陣前,撞在紋力盾上,發出密密麻麻的滋滋聲,盾上的光芒漸漸黯淡。三具使徒屍身同時揮拳,砸在盾上,守陣都跟著劇烈震顫。
“青璃!用引紋令共鳴守陣印!”秦越將靈脈力全部注入印中,金紫、銀白、金黃三種光芒交織,盾上的紋力暴漲,將蟲潮震退數步。蘇青璃立刻照做,引紋令的銀白光與光柱呼應,使徒屍身的動作突然遲緩。阿影趁機化作青影,鎖鏈纏住一具使徒的腳踝,硬生生將它拽倒在地:“秦哥!攻擊它的眉心!那裡是蝕紋核心!”
秦越揮斧劈向使徒眉心,金藍紋力鑽進蝕紋核心,使徒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漸漸萎縮。可就在這時,冰封谷方向突然傳來一聲震徹天地的嘶吼,紫黑雲層中浮現出一隻巨大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守陣的方向。守陣印的光芒瞬間黯淡,秦淵的殘魂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喊道:“始祖……始祖提前甦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