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上角是京都腎球,採用豬腰精細改刀的冷切菜品。
左下角是?酥炸鯽魚,整條小鯽魚油炸至骨刺酥化。
右下角是鳳眼潤,用蛋黃與肉製品製成的精緻冷盤。?
“這是配套的四鮮果。”第二位侍女上前,端上一個鎏金果盤。盤中是四種時令水果,都經過精心處理:
嶺南荔枝剝好了殼,浸在冰水中,顆顆飽滿晶瑩;
臺灣鳳梨切成小塊,用鹽水浸過,插著銀籤;
新疆蜜瓜挖成小球,盛在掏空的瓜盅裡;
煙臺櫻桃去核,擺成花朵形狀。
“四點心。”第三位侍女端上的是一個三層的漆木食盒。開啟後,第一層是豌豆黃,嫩黃色,切成菱形,質地細膩如凝脂;第二層是芸豆卷,白紅相間,卷得緊實,能看到豆沙的紋理;第三層是驢打滾,糯米卷裹著紅豆沙,表面滾滿黃豆粉,還微微冒著熱氣。
最後一位侍女捧著一個紫砂壺和四個白玉杯:“這是搭配的君山銀針,用虎跑泉的水,85度沖泡。”
她斟茶的動作行雲流水,茶水落入杯中時,茶葉根根直立,如銀針倒懸。
整個“亮席”過程不過十分鐘,卻讓三人看得眼花繚亂。每一道菜都像是藝術品,每一個細節都透著匠心。
“請先用冷葷佐酒。”林經理親自捧上一個溫酒壺,“這是三十年陳釀的紹興花雕,已經溫過了。”
程勇接過酒壺,先給聶曦光斟了一杯,然後是殷潔和萬羽華,最後是自己。酒液呈琥珀色,香氣醇厚。
“嚐嚐看。”他對聶曦光說,“水晶餚肉要配著姜醋一起吃。”
聶曦光用銀筷夾起一片餚肉。肉凍在筷尖微微顫動,送入口中,先是醋的酸香,然後是姜的辛辣,最後是蹄筋的彈牙和肉凍的清涼,層次分明得讓人驚歎。
“太好吃了……”殷潔嚐了口燻魚,幸福地眯起眼睛,“我這輩子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魚!”
萬羽華比較剋制,但也能看出她很享受。她小口抿著茶,觀察著周圍的細節——侍女們何時添茶,何時更換骨碟,所有動作都悄無聲息,恰到好處。
“這只是開始。”程勇微笑,“滿漢全席有108道菜,今天選了精簡版的32道。接下來的熱菜會更精彩。”
果然,冷葷用到一半時,林經理再次拍手。四位廚師推著餐車進來,每人負責一道熱菜。
第一道是黃燜魚翅。金色的湯盅裡,魚翅如銀絲般鋪滿,湯汁濃稠金黃,用勺子輕輕一舀,能看到湯中懸浮的蟹黃和火腿末。香氣撲鼻,是那種經過長時間燉煮才能產生的醇厚。
“這是呂師傅的拿手菜。”林經理介紹,“他父親曾是北京飯店的行政總廚。”
第二道是清湯燕窩。這道菜看似簡單——白玉碗中,清澈見底的湯裡沉著雪白的燕窩。但喝一口就知道不簡單:湯是用老母雞、火腿、乾貝吊了整整兩天,再反覆過濾才得到的清湯,鮮美得讓人舌頭都要化掉。
第三道是蔥燒海參。海參個頭碩大,燒得軟糯入味,蔥段炸得金黃酥香,醬汁濃稠發亮,掛在海參上欲滴不滴。
第四道是炭烤乳羊。用寧夏灘羊的羔羊,炭火慢烤三小時,外皮酥脆,肉質細嫩,配著特製的孜然蘸料和薄荷醬。
每一道菜上來時,廚師都會簡單介紹食材和做法。聶曦光注意到,這些食材的來源都極其講究——魚翅是菲律賓呂宋島的,燕窩是馬來西亞沙撈越的,海參是日本關東的,連烤羊用的炭都是蘋果木的。
“這得多少錢啊……”殷潔小聲嘀咕。
程勇聽到了,笑著說:“不要想價錢。美食的價值不在價格,在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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