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之我要隨心所欲》第74章 八神庵:你他媽的想讓我叫你爹?(1)

作者:新人新人新人·1個月前

大蛇的身體在虛數空間中微微移動——不是轉身,不是行走,而是一種沒有中間過程的、從一個位置直接出現在另一個位置的移動。它現在面對著所有人,金色的眼睛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

“我這次回來,與一千八百年前沒有區別。”它的聲音恢復了那種不帶感情的平靜,“清洗這個世界。抹去所有人類的存在。讓地球重新開始。讓大地、海洋、天空回到沒有人類汙染的狀態。這不是復仇,不是懲罰,這是——使命。我誕生時的使命。”

“既然人類無法停止產生惡意,那就讓人類停止存在。”

坂崎由莉猛地抬起頭,那具籠罩在銀色光芒中的身體和那雙金色的眼睛不再讓她感到恐懼。她感到的是憤怒。憤怒之後,是比憤怒更深的東西——一種被宣判死刑後反而更加清醒的冷靜,一種被逼到牆角後終於知道自己該做什麼的清明。

“既然你的使命是清洗人類,”坂崎獠的聲音從虛數空間的另一個方向傳來,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這片混沌,“那我的使命就是阻止你。”

大蛇轉向他,那雙金色的眼睛注視著坂崎獠。那目光裡有審視,有評估,但沒有憤怒,沒有輕蔑,只是單純地“看”。像是地質學家在看一塊岩石,天文學家在看一顆星星——不帶感情,但認真。

“我知道你。還有你,你,你。這次參加拳皇大會的人,每一個——不,你們全都在這裡。”它的目光沒有移動,但每個人都感覺到自己被那雙金色的眼睛注視了。“你們不是為了阻止我而來的。你們是為了各自的目的而來的——為了證明自己,為了超越極限,為了守護重要的人。這些目的沒有高下之分,都只是為了一個願望。”

大蛇的聲音忽然有了一絲溫度——不是溫暖,而是一種更抽象的“熱度”,像是物質在絕對零度以上都具有的那種無法被完全消除的熱運動。

“你們的願望,和我沒有區別。”

這句話在每一個人心頭沉了下去。

大蛇的最後一句話還在虛空中迴盪,所有人的意識正準備從那片灰白色的混沌中脫離,一個聲音叫住了所有人——不,不是叫住,是攔住。那個聲音不是大蛇的,而是屬於這片空間的。是虛數空間本身在說話,或者說,是大蛇在用這片空間的力量,將所有人的意識強行釘在原地。

“還有一件事。”

大蛇的聲音變了。不再是那種不帶感情的空靈迴響,而是……更像人了。它在猶豫。一個即將清洗世界、抹除全人類的存在,在猶豫。

“關於八神庵。”所有人的目光在虛數空間中找不到焦點,但所有人的意識都同時轉向了大蛇的方向。那張酷似八神庵的臉,那雙沒有瞳孔的金色眼睛,此刻正看向虛數空間的某個角落。

順著它的目光,所有人的“意識之眼”都看到了那個站在混沌邊緣的身影。八神庵。紫色的長髮在無風中輕輕飄動,黑色的皮衣緊裹著那具精瘦而充滿爆發力的身體,雙手插在褲兜裡,姿態散漫得像是在路邊等紅燈。但他的表情不散漫。

那張從來只對草薙京露出殺意、對其他人露出輕蔑的臉,此刻是一種從未有人見過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冷漠,而是一種介於茫然和警惕之間的緊繃。因為他在大蛇的臉上看到了自己的臉。不是“相似”,而是“一樣”。除去髮色和瞳色,大蛇的那張臉和八神庵的臉像是從同一個模具裡倒出來的。

同樣的顴骨高度,同樣的眉骨弧度,同樣微微下撇的嘴角——這不是巧合,不是造物主的偷懶,這是有原因的。而八神庵隱約感覺到,那個原因將顛覆他對自己的一切認知。

大蛇開口了。

“八神庵,你在三歲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那個聲音不大,但在虛數空間中如同一顆核彈在每一個人的意識深處炸開。坂崎由莉的腦子嗡了一下,像是有人拿大錘在她後腦勺上砸了一記。她覺得自己聽錯了,或者大蛇說錯了,或者是這片空間在開玩笑。但大蛇不是在開玩笑。這片空間沒有幽默感。

“八神家的血統,與大蛇一族有著最深層的聯絡。”大蛇的聲音恢復了那種不帶感情的空靈,但每一個字都比之前更加沉重。

“一千八百年前封印我的八尺瓊家祖先,和我簽訂了契約,從此改名為八神。八神一族也就流傳著我的鮮血。”

畫面在大蛇的身後展開。不是古代的場景,而是現代——日本的某座城市,某條普通的街道,某棟普通的房子。畫面中是三歲的八神庵。小小的、瘦弱的、長著紫色頭髮的男孩,縮在房間的角落裡,雙手抱著膝蓋,把臉埋在膝蓋裡。他的肩膀在抖動——他在哭。

“八神庵的父親,八神月,是一個極端崇尚力量的男人。”大蛇的聲音平淡得像在朗讀歷史教科書,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剜進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臟。“他無法接受自己的兒子是一個懦弱的孩子。在一個普通的傍晚、沒有任何特殊意義的一天,八神月將三歲的八神庵叫到道場。男孩以為父親要教他格鬥技,蹦蹦跳跳地跑進了道場。他不知道那是他最後一次用雙腳跑進那個房間。”

坂崎由莉閉上了眼睛。她不想看。但虛數空間不給她選擇的權利,那些畫面直接投射在她的意識中,閉上眼睛也能“看到”。三歲的八神庵躺在道場地板上,小小的身體一動不動,紫色的頭髮散落在一攤深色的液體中。那張稚嫩的臉上還保留著最後一刻的表情——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一種純然的、徹底的茫然。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打死。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那一夜,八神庵作為人類,結束了。”

“但是作為我天國皇子的八神庵誕生了!” 從墓地爬出的八神庵眼神鋒利,再也沒有那股軟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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