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一步上前,白眉緊鎖,拱手道:“陛下,天國的底蘊已經出現,火焰之劍與吞滅寶劍皆是西方造物主親手所鑄,威力非同小可。清風明月兩位小道童恐怕支撐不了多久,咱們要不要——”
玉皇大帝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不夠,他們露出的底蘊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此言一齣,殿內的仙神們頓時議論紛紛。
有人皺眉,有人搖頭,有人低聲嘆息。
托塔天王李靖站在一旁,手裡的寶塔微微發亮。
他盯著水幕中清風的狼狽模樣,嘴裡喃喃自語:“難道陛下是不想出手嗎?清風明月若是折在擂臺上,我龍國的臉面往哪擱?”
旁邊的趙公明聽到了,斜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玉皇大帝似乎看穿了他們的想法,放下茶杯,微微一笑,目光掃過殿中眾神:
“你們擔心的太早了。鎮元道友乃地仙之祖,其勢力本就不可小覷。你們以為他就只有兩個徒弟嗎?地仙一脈的萬千弟子、各路散仙、海外諸仙,一個都沒有出現。連清風明月都還沒亮出真正的底牌,你們急什麼?”
此話一齣,那些仙神一愣,隨即紛紛拱手,齊聲道:“陛下英明。”
李靖也低下了頭,不再言語。
此刻的擂臺上,清風明月已經受了不小的傷。
清風單膝跪在地上,天地銅錢懸在頭頂緩緩旋轉,光芒已經黯淡了大半,他的道袍被燒得千瘡百孔,臉上、手上、脖子上到處都是灼傷的痕跡。
明月半蹲在他身側,左手捂著腰間的傷口,鮮血從指縫間滲出來,滴落在碎裂的石板上,右手依然死死握著銅鏡,鏡面上佈滿了細密的裂紋。
耶穌站在對面,聖劍橫在身前,金色的眸子裡倒映著兩個狼狽不堪的少年。
祂的嘴角微微上揚,聲音冰冷而傲慢,在擂臺上空迴盪:“兩個童子也敢擋天國的鋒芒,真是不自量力。你們的師父躲在後面喝茶,讓你們兩個送死,這就是你們龍國的師徒之道嗎?”
祂頓了頓,聖劍指向鎮元大仙的方向,聲音又高了八度:“那老道,你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徒弟為你流血,自己卻一動不動,地仙之祖的名號,就是靠徒弟賣命換來的?”
此話一齣,拉姆第一個反應過來,臉色一變,猛地轉頭看向耶穌:“耶穌大人,不要說這些話!我覺得每次我們的神明說大話,都會被龍國這邊碾壓。”
托馬斯也急忙點頭,額頭上都冒出了冷汗,聲音急促:“拉姆說得對,我也發現了。我們如果佔上風就趕緊殺,千萬不要說狠話。剛才那兩位童子明明已經快撐不住了,您這一開口,我怕——”
他的話還沒說完,耶穌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祂冷冷地掃了托馬斯一眼,聖劍上的火焰猛地一漲,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滿:
“你們在教我怎麼打仗?我是天國的聖子,造物主的親生子,我需要你們兩個凡人教我怎麼對付敵人?”
托馬斯和拉姆對視一眼,都閉上了嘴,但眼中的焦急絲毫未減。
耶穌轉過頭,繼續對著鎮元大仙的方向喊道:“老道,你的徒弟快死了,你還不站起來?還是說,你根本就不在乎他們的死活?你們龍國的神,就是這麼對待自己人的?”
祂越說越起勁,聲音越來越大。
祂從嘲諷鎮元大仙到嘲諷整個龍國神系,從清風明月到地仙一脈,從擂臺上的戰鬥到龍國的神話傳承,滔滔不絕,彷彿要把這些天積攢的怒火全部傾瀉出來。
金色的聖光在祂周身翻湧,聖劍上的火焰照亮了半邊天空,祂的聲音響徹諸天萬界,傳進了每一個觀眾的耳朵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