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見兩人不說話,只拿這種眼神看自己,她立刻垮起個小貓批臉,看起來似乎是有點不爽,但又帶了點萌感。
她雙手叉腰,故意拔高聲音,“氣勢洶洶”地對兩人質問道:“你們不會真覺得本姑娘傻了吧唧的吧?”
“呃……但願吧……”安嘆了口氣,沒有承認剛剛三月七的問題,當然,他也沒有否認——畢竟這話要是接了,指不定還得被三月七纏上半天。
“哼~”三月七撇了撇嘴,顯然對這個回答很不滿。
可沒過幾秒,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又歪著頭疑惑地問道:“對了,這麼重要的事,咱為什麼要把星支開啊?帶著她一起商量不是更好嗎?”
“啊這……”安猶豫了片刻,如實說道:“其實我也只是猜測,咱們今天主要就是安排個守夜的人,沒多大事。更何況……要是讓星來守夜,你們晚上睡得著嗎?”
“好像是哦……”三月七摸了摸下巴,一時間竟找不出反駁的話。雖然安的話聽上去對星來說確實是有點“損”,但聽上去確實沒啥毛病。
丹恆也點了點頭,主動開口:“那我來守夜吧……”
“唉?這種事好像每次都是丹恆主動來做吧?”三月七的語氣裡滿是疑惑,“之前開拓的時候也這樣,丹恆你不累嗎?”
安被三月七這話噎的不輕:有沒有一種可能,之前你跟丹恆、楊叔一起的時候,丹恆是不放心你和楊叔這一老一少守夜,才次次主動擔下來的啊?
“沒事,我去便好。”丹恆卻沒多解釋,只是淡淡說道,語氣裡帶著一貫的可靠。
“哎呀,現在人多了嘛!總讓丹恆去也太不公平了!”三月七擺了擺手,突然眼睛一亮,提議道:“要不我們石頭剪刀布決定吧!誰輸了誰去守夜,這樣最公平!”
“可以。”安點了點頭,覺得這提議挺有意思。
見安都同意了,丹恆便不再拒絕,只是心裡已經悄悄做好了打算——要是三月七輸了,那最後還是他去守夜吧……
安嘴角一勾,對著三月七自信開口:“小三月,你也不打聽打聽,我當年叱吒星海,靠的可不止是實力,還有這無與倫比的運氣!所以今天這守夜的活兒,絕對不可能輪得到……”
“哈~守夜好無聊啊……”此刻,安正枕著胳膊,翹著二郎腿躺在歌德賓館的房頂上,嘴裡還叼著根草,有氣無力地晃著腿。
頭頂的落花緩緩飄落,卻在靠近他身體時,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了回去,簌簌落在瓦片上。
他盯著夜空,到現在都沒想明白:自己那從不出錯的“無與倫比的運氣”,今天怎麼就突然失靈了?
“難道今天給希露瓦的那塊石頭,真的把好運給分出去了?”他忍不住在心裡吐槽,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算了,不想了。”安搖了搖頭,不再糾結運氣的事,而是悄悄將意識散開,想看看星此刻在做什麼。
可片刻後,他的身體突然一僵,像是看到了什麼驚人的畫面,連忙飛快地將意識收了回來,耳根還悄悄爬上了一抹不自然的紅。
他心裡暗暗感慨:年輕就是有活力啊,兩個小姑娘玩個枕頭大戰,怎麼也能這麼……刺激?
本來想在房頂上眯一會兒的安,此刻徹底沒了睡意。哪怕身處寒潮籠罩的貝洛伯格,他都隱約能感受到一絲莫名的燥熱。
無奈之下,他只好繼續叼著草,哼起了前世聽過的老歌,有一搭沒一搭地打發時間,心裡還默默等著——等著可可利亞派她女兒來“白給”……不對,是來抓他們。
“這江南幾朵花~對春風與紅蠟~多情總似我風流愛天下……”
低沉的歌聲隨著晚風飄散,在寂靜的夜色裡,添了幾分別樣的韻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