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的投影消散,還在雅利洛-VI的本體睜開了眼。
他扶著額頭,無奈道:“弄個投影真麻煩,也不知道鑽石他們是怎麼邊控制投影,邊辦正事的……”
安看了看時間,想必布洛妮婭那邊的事情早就結束了。
可當他掃過訊息欄時,卻愣住了:琥珀的訊息旁,還綴著列車組幾人幾乎同時發來的訊息,點開一看,竟是一組連拍的照片。
照片的第一張是荒蕪的雪山,鉛灰色的雲層低懸在雪峰頂端,細碎的雪粒被寒風捲起,在鏡頭前凝成朦朧的白霧。
但循著照片裡斜斜切過雪地的陽光軌跡,安一眼便辨出,那是雅利洛-VI的北方。
按照劇情裡講的,那被雪山包圍的中心,是第一任「大守護者」阿利薩·蘭德所建造「造物引擎」的地方。
可與記憶中游戲畫面不同的是,遺址旁多了一座巨大的石質雕像……
儘管七百年的風雪在雕像底座刻滿裂痕,表層卻沒有絲毫風化磨損的痕跡。
透過照片,安仍能感受到那縈繞在石像周身的、若有若無的「存護」之力,將冰雪隔絕在外。
雕像的模樣讓安有些恍惚,只因為上面有三道身影。
一個少年,一個少女…以及一臺火螢III型-泰坦重灌機甲……
少年的模樣和安幾乎是一模一樣,只是眼神中多了些剛毅;而少女與流螢相比 帶著一個眼鏡,腰間還掛著個相機……
“嘖……”安扶住腦袋,口中喃喃自語著什麼“果然如此”之類的話……
記憶如決堤的潮水般湧來——那是他初到這顆星球時,第一次沒有用「虛無」遮蔽感知入睡,做的那個混亂又清晰的夢。
難怪…難怪那個夢裡,鐵騎們的敵人從蟲群最後變成了虛卒……
難怪史瓦羅會將自己錯認成第一代築城者……
難怪自己陪星進入命途狹間時,築城者們的意志對著他幾次欲言又止……
“原來……那個夢裡,孩子們最後抵達的那顆被戰火撕碎的星球,就是雅利洛-VI啊……”
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他關掉光屏,沉默地轉身走向賓館的長廊。
推開陽臺的雕花鐵門,寒風裹挾著雪粒撲面而來,吹起他披風肩頭的絨毛。
安倚著冰涼的欄杆,凝望著北方的天際線,墨色的夜空裡,殘月當空,清冷的月光落在他身上,將他挺拔的身影鍍上一層銀霜。
在月光的映襯下,這個在宇宙中憑一己之力攪動風雲、讓無數勢力忌憚的男人,此刻竟顯得格外孤寂,更像一位亡國之君。
“先生…您的臉色不是很好……”
清脆的高跟鞋聲踏過木質地板,發出“嗒嗒”的輕響,逐漸從身後靠近。
琥珀停在他身側半步遠的地方,往日里總是淡漠的眼眸裡,此刻寫滿了不加掩飾的關心……
作為被安一手帶大的人,近二十年來,她從未見過安露出這般失魂落魄的神情。
“沒事。”安抬手擺了擺,指尖的冰涼讓他稍稍回神。
。溫些了多下羽睫的長長,時眸眼下垂,笑了笑輕輕然忽,的線直條一抿和頭眉的蹙珀琥著看,頭過側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