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過?”
安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故作詫異地挑了挑眉,隨即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半開玩笑的輕鬆:
“我怎麼會難過呢?你應該還不知道吧?從物理意義上講,我的心就是塊石頭,是不可能……”
他刻意說得雲淡風輕,甚至還勾了勾唇角,想讓氣氛更輕鬆些。
可布洛妮婭只是愣愣地看著他的臉,直到他的話音落下,才輕聲開口:“可是…你為什麼會哭呢……”
“哭…?”
剛剛還撐著從容笑容的安,臉上的弧度瞬間僵住。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到眼角——一片溫熱的觸感順著指腹蔓延開來……
當指尖沾染到那滴溼潤時,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緩緩低下頭,沉默地看著掌心中那片晶瑩的淚水。
是啊,身負石心的他,為什麼會哭呢……
還沒等他想明白,掌心中的淚水便開始發生變化。
淚水從眼角滑落的那一刻起,它就像被施了魔法般,由內而外慢慢凝結,最終化作一塊剔透的琥珀,靜靜躺在他的掌心。
安就那樣靜靜地看著,直到最後一絲溫熱消散,掌心只剩下一塊毫無溫度的石頭。
一旁的布洛妮婭顯然也見到了這副令他難以理解的現象,她不可置信的捂住嘴巴,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你…你的眼淚……”
“沒關係,老毛病了……”
安收回目光,對著她笑了笑,抬手用指腹拭去眼角殘留的溼潤,將掌心那塊毫無意義的石頭隨手丟在雪地上。
石頭滾過積雪的聲音格外清晰,他望著石頭遠去的方向,語氣模稜兩可,像是在說給布洛妮婭聽,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我既然接受了「存護」的恩賜,理應也該承受「存護」詛咒…這是「均衡」給我的代價…這很公平。”
話音剛落,那塊石頭剛好滾到雕像的石基旁,“嗒”的一聲輕響後,他像玻璃般碎裂開來。
細小的碎片散落在雪地裡,很快便被夜風捲來的新雪掩埋,彷彿從未存在過。
“「均衡」的代價…?”
布洛妮婭輕聲重複著這幾個字,眼底滿是困惑。
她的家鄉尚未與群星接軌,所以她從未聽過這樣的概念,可看著安雲淡風輕的模樣,心底卻莫名升起一陣不安,像有隻小手攥著心臟,隱隱作痛。
“也不是什麼大事……”安聳了聳肩,語氣依舊滿不在乎,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大概就是當我背棄「存護」之時,我便會和我曾經的一位老友一樣…全身結晶化吧……”
“全身結晶化……”布洛妮婭的聲音瞬間變輕,裡面摻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與心疼。
她看著安平靜的側臉,話到嘴邊卻突然哽住,喉嚨發緊:“那你豈不是……”
“噓~”
。住僵間瞬讓的熱溫,上的在點輕輕尖指,手出著笑便安,完說沒還話的婭妮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