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驟然變得猛烈,苦海里的浪濤翻湧著拍打礁石,雪白的浪花濺起,落在持明卵上,一點點洗去蛋殼表面堆積的細密泥沙。
當最後一層沙塵被衝散時,蛋殼上竟隱約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安”字。
而這個龍卵的不遠處,一個只剩下一半的龍卵殘殼上,隱約能看到一個“…珩”字。
可是這些事情,早已離去的安對此卻並不知情……
(浮黎:好險差點就讓這小子記起來了……)
……
離開鱗淵境後,安的心情莫名煩躁。
景元那句“外人”像根細刺,紮在心底隱隱作痛——他明明對羅浮有種說不清的熟悉感,可關於這裡的記憶卻一片空白。
本想在苦海邊散散心,結果海風裡的苦澀氣息反倒讓心情更“苦”了幾分。
“別問我為什麼知道苦海的水是苦的……”
安揉了揉眉心,把某個荒唐的嘗試從腦海裡趕走。
他索性從懷裡摸出三枚泛著微光的龜甲,憑著半吊子的占卜術為自己卜了一卦。
龜甲落地的瞬間,卦象清晰顯現:往“長樂天”去,可得歡愉。
“長樂天……這倒也算是個好地方。”安收起龜甲,身形一閃,已出現在長樂天……
“槓!”清脆的拍桌聲響起,安將四張相同的牌整齊碼在桌角,臉上滿是得意。
“再槓!”不過片刻,他又摸起一張相同的牌,引得對面的青雀瞪圓了眼睛。
“還槓!你這手氣也太離譜了吧?”青雀忍不住吐槽,手指緊緊攥著自己的牌。
“接著槓!”安笑著將第四組槓牌擺出,不等青雀反應,又摸起一張牌,隨即眼睛一亮,將身前的牌往前一推。
“槓上開花!來來來,願賭服輸,給錢給錢!”
連贏三把,之前的煩躁一掃而空。
安一邊收著青雀遞來的信用點,一邊暗自感嘆:“看來我的占卜術又精進了,這次居然沒算錯。”
“不是——你真的是第一次玩帝垣瓊玉?”青雀盯著安洗牌的動作,滿臉不可置信。
她玩這帝垣瓊玉多年,自認水平不低,可今天在安面前卻輸得毫無還手之力,更離譜的是,對方還說自己是第一次接觸。
安手上洗牌的動作未停,可面上卻故作無辜道:
“青雀姑娘,在下這輩子可是第一次踏上仙舟,帝垣瓊玉自然也是第一次玩。大概……是運氣好吧?畢竟我向來運氣不差。”
青雀嘴角狠狠抽了抽,看著安那套行雲流水、連老賭徒都未必能做到的洗牌手法,在心裡瘋狂腹誹:“信你才有鬼!”
安自然察覺到了青雀的懷疑,卻只是聳了聳肩——他可沒說謊,這輩子確實是第一次接觸帝垣瓊玉,至於上輩子……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就在青雀不服氣地擼起袖子,準備再與安“大戰三百回合”時,三道熟悉的腳步聲從牌館門口傳來,徑直朝著他們的方向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