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劍相通,本質並無區別。”
景元這時適時開口,幫應星解了圍,語氣從容道:
“不管習刀還是習劍,修的都是一份心、一份意,練的都是攻防之道。”
“再說了,我當初也是跟著師傅習劍,如今用的不也是刀嗎?而且師傅將來,也會用刀的(石火夢身)。”
白珩不服氣地努了努嘴,雙手叉腰,反駁道:
“鏡流流將來用刀,是因為她要繼承將軍之位,那是職責所在!”
“你用刀,純屬是鏡流流家門不幸,教出你這麼個‘劍轉刀’的徒弟,我們小安子可不能學你,得好好跟著鏡流流練劍才行!”
景元聞言,也不惱,只是笑著辯解道:
“唉,這話可就不對了。我這可不是半途而廢,是師傅她老人家覺得我習劍的根基已成,剩下的武道之路,想讓我自己摸索,走出屬於自己的風格而已……”
白珩的狐狸耳朵輕輕動了動,顯然不認同景元的說法,當即就要上前為自己的好閨蜜鏡流打抱不平。
可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安動了。
他手指握住刀柄,輕輕一拔,只聽“嗆啷”一聲輕響,一段雪亮的利刃出鞘,寒光凜冽,映得他眼底泛起一層淡淡的冷意。
他低頭看著刀刃之中,倒映出的那雙隱隱泛著血紅的雙眸,沉默了片刻,隨即緩緩將刀刃插回刀鞘,聲音平淡無波地說道:
“它叫「終」。”
“終?”應星撓了撓頭,臉上滿是不解:“這個名字聽起來怪怪的,有什麼深意嗎?”
安輕輕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刀鞘上那三勾玉圖案上,緩緩解釋道:
“以人為始,以鬼為終……這是這把刀告訴我的,至於更深層的含義,我也不明白。”
“終……以人為始,以鬼為終。”
景元細細品味著這八個字,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著說道:
“這名字雖簡潔,卻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滄桑,聽上去,是把很有故事的刀呢。”
應星的關注點則與景元截然不同,他好奇地湊到安身邊,追問道:
“安,你能聽懂劍的感情?不對,這是刀,你能聽懂刀的心聲?”
安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我能感受到,它在哭泣,為自己的存在而哭泣……”
白珩睜著一雙好奇的大眼睛,連忙追問道:“能聽懂刀劍的感情,這是什麼特殊能力嗎?我怎麼從未聽說過?”
“我聽師傅說過,世間有一種人,是天生的‘劍語者’。”
應星迴憶著說道,眼神中帶著幾分嚮往:
“他們天生就具備與刀劍交流的能力,能感知到兵器中的情緒……”
“安,你要是早說你有這能力,我早就拉著你去見我師傅了,有這般天賦,不來鑄劍真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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