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見狀,立刻鼓起圓嘟嘟的小臉,雙手叉腰,氣鼓鼓地不服氣道:“怎麼?你看不起本姑娘啊!”
“沒有沒有……”安連忙不迭地擺了擺手,臉上擠出幾分哭笑不得的苦笑,連忙解釋道:
“我只是覺得,學劍這事兒啊,向來是苦水裡泡出來的,我是怕你……”
“哎呀!本姑娘很厲害的好不好!”三月七跺了跺腳,聲音拔高了幾分,理直氣壯地反駁:
“而且,你又沒學過劍,怎麼知道學劍苦不苦?你這是憑空……憑空斷意!”
是憑空臆斷……算了,你開心就好……
“額……”安到了嘴邊的話驟然一滯,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鏡流曾經教他習劍的那些日子——
至於鏡流是怎麼教他學劍的……大可以參考應星當年的慘狀。
習劍一事,本就講究一個天賦與年紀,二者缺一不可。
如果既沒有過人的劍道天賦,年紀又不算小了,根骨早已定型,再想踏入學劍之門,那就需要一些……非常規的習劍手段了……
說白了,就是——先砍你幾千劍,你要是能扛下來還沒死,那你自然就摸到劍道的門檻了。
安沉默了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才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得像一潭深水,聽不出半分情緒波瀾:“……沒學過。”
“那不就得了!”三月七瞬間來了精神,粉嫩的嘴唇微微嘟著,眼睛彎成了月牙兒,語氣愈發理直氣壯:
“而且彥卿和雲璃都說了,學劍其實很簡單的!就是揮揮劍、練練步子的事兒!”
安的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心裡暗自扶額感嘆道:
“我的傻姑娘啊~那兩位說學劍簡單,是對他們自己而言啊!你也不看看他倆的天賦,在仙舟上都被傳成什麼驚世駭俗的妖孽了……”
安扯了扯嘴角,終究還是沒有把這番大實話脫口而出,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聲問道:
“你沒那麼草率,直接就一口答應了吧?”
三月七用力點了點頭,小腦袋點得像撥浪鼓,一臉理所當然地挺起胸膛說道:
“當然……沒有啦!咱可是還記得,有什麼大事小事都會和你彙報的,這不是特意跑來問問你的意見了嘛~”
隨即,她又邁著小碎步上前一步,將自己的小臉湊到安的身前,語氣軟糯地撒嬌道:
“哎呀~你就同意吧~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她一邊說著,還一邊親暱地晃著安的胳膊,那副嬌憨的模樣,任誰都難以拒絕。
看著三月七這副軟萌又滿眼期待的模樣,安只覺得心頭一軟,偏過頭艱難地閉上眼睛,不敢再去看那雙水汪汪、彷彿盛著星光的大眼睛。
隨即,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對一旁靜靜站著、神色淡然的丹恆問道: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丹恆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娓娓道來後,安抬手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
“看樣子,炎老這是想讓你們多在仙舟駐留一段時日啊……怕是另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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