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也是沒辦法啊~好歹是咱們當年一起從戰場上撿回來的小傢伙,總不能就這麼扔在地上不管吧?”
鏡流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飛霄蒼白如紙的臉上,那雙總是覆著一層寒霜的紅色眼眸微微動了動,像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她隨即抬起雙手,冷聲道:“我來。”
安聞言,疑惑地挑了挑眉,抱著飛霄的手臂又緊了緊,忍不住反問道:“師父你……會照顧人嗎?”
他可沒忘記,當年自己在戰場上受傷,師父是如何給他塗藥的。
那力道,嘖,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給豬刮毛呢,疼得他差點就覺得「虛無」挺好了。
鏡流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顯然是被問到了難處,她的確不擅長這些細緻入微的活計。
她沉默片刻後,抬著的手又緩緩收了回去,目光轉向不遠處的白珩,剛想開口喚她過來幫忙照顧飛霄,卻被安伸手製止了。
“別想了。”
安搖了搖頭,語氣認真了幾分:“飛霄體內的赤月之力還沒與其完全融合,稍有不慎便會失控。”
“白珩是狐人,天生對赤月最是敏感,靠得太近,怕是會被那股戾氣波及。”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而且等她醒了之後,誰也不知道她會是「狐人」還是「步離」。若是她發起瘋來,你們幾個,能管住她嗎?”
鏡流好看的眉頭皺起,轉頭看向如今與飛霄同為令使的景元,眼神里帶著幾分“你看著辦,辦不好就把你辦了”的意味。
景元見狀,連忙擺手,臉上露出一絲苦色,苦笑著說道:
“我說師父,您就饒了我吧,我哪裡按得住失控的她啊。我後院那亭子現在是什麼樣,您還不清楚嗎……”
“哎呀,天快亮了,演武儀典的事情還有很多沒準備的呢,咱們還是先撤吧,這裡交給師弟就好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偷偷給白珩使了個眼色。
白珩立刻心領神會,連忙快步湊了過來,伸手拉住鏡流的衣袖,輕輕晃了晃,嘴裡還軟糯糯地喊著“鏡流流、鏡流流……”什麼的。
她半推半就地將鏡流往遠處拉,鏡流的腳步被拽著,卻還是忍不住回頭,深深看了一眼安。
那雙好似含著秋水的紅色美眸中,竟帶上了一絲……委屈?
安連忙用力搖了搖頭,像是要把那些大逆不道的想法甩出腦海。
他訕訕地低聲嘀咕道:“師父她老人家怎麼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一定是我看錯了……”
“唉~看來今晚發生的事情太多,都給我累出幻覺了,人果然還是不能加班啊……”
懷炎站在一旁,捋了捋花白的鬍子,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他看著安,緩緩開口道:
“放心吧,這次的事情,我會全權上報元帥……這一次,絕不會再讓那些蛀蟲得逞了。”
懷炎說完,便同景元一起,轉身朝著演武場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