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霄周身翻湧的血氣幾乎凝成了赤色的霧靄,每一縷都裹挾著灼人的戾氣。
紊亂的氣息如同脫軌的星穹列車,撞得周遭的草木都微微震顫。
她眉頭死死蹙著,額角青筋繃起,細密的冷汗浸透了鬢邊的髮絲,唇瓣被咬得泛白。
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針,正一寸寸扎進骨髓深處,逼得她連喘息都帶著破碎的痛意。
安忍不住皺緊了眉頭,指尖捻起一縷淡金色光芒,小心翼翼地拂過她的臉頰,指尖觸到的皮膚熾熱得嚇人,像是那琥珀王砧板上的火花……
【等等,我為什麼會有這種奇奇怪怪的比喻……我又沒被大石頭敲過……】
“將軍她怎麼樣了?”這時,一道焦急的聲音響起。
椒丘剛剛被雲騎鬆開束縛,便連忙上前,他感受著安懷裡氣息紊亂的飛霄,臉色同樣蒼白,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擔憂。
“暫時昏迷了。”安輕輕搖了搖頭,指尖的金光緩緩沒入飛霄的眉心,卻只勉強穩住了她外洩的血氣。
“身體上沒什麼明顯外傷,只是體內的情況……怕是不太好。不過,暫時還沒什麼性命之憂……”
安轉頭看向一旁的椒丘,剛想開口讓他帶著飛霄回丹鼎司再觀察一下,目光卻驟然凝住。
他盯著椒丘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又瞧了瞧對方下意識捂住小腹的動作,嘴角控制不住地一抽,眼神變得越發古怪起來:
“不是?軍師,你怎麼還中毒了!怎麼這臉色比飛霄還難看?”
“是醫……”椒丘張了張嘴,可話到了嘴邊的話又被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疲憊,“唉,罷了,將軍沒有大礙便好……”
話音未落,椒丘只覺眼前猛地一黑,踉蹌著晃了晃,隨即仰頭便朝後倒去。
安懷裡的飛霄已經佔滿了他所有的空間,他左手託著她的膝彎,右手攬著她的腰肢,根本騰不出半分力氣去扶。
所以他只能眼一閉,假裝什麼都沒看見,心裡默默祈禱著——但願旁邊有哪個眼疾手快的,能趕緊接住椒丘。
不過下一秒,一道黑影驟然閃過,貊澤不知從何處出現,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椒丘。
他看著懷裡昏迷的椒丘,臉上滿是茫然,顯然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安暗暗鬆了口氣,心裡那塊小小的良心不安總算落了地——畢竟前幾天,椒丘還請過他吃火鍋,味道著實不錯。
“既然沒什麼大礙,那你還抱著她幹什麼?”
一道清冷如碎玉的聲音突然自身後響起,帶著幾分熟悉的凜冽,像是寒冬裡的一道冰稜,直直地戳過來。
安猛地回頭,只見鏡流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背後,一襲白衣勝雪,藍白色的髮絲如瀑,眼神複雜地看著他懷裡的飛霄。
安嚇得渾身一激靈,懷裡的飛霄差點沒脫手摔下去。
他連忙收緊手臂,牢牢穩住懷裡的人,同時猛地回頭,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師父?你嚇我一跳……”
看清來人是鏡流後,安高懸的心才稍稍放下,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