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片刻,安便憑藉著之前悄無聲息佈下的標記,精準地來到了花火的身後。
至於匹諾康尼這麼大,他是怎麼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花火的?
「存護」的GPS?
嗯……如果說,安剛剛在與花火見面的第一眼,就不動聲色地在她身上裝了個“定位器”,是不是有那麼一丟丟有失紳士風度?
但換個角度想——假面愚者都是些為了樂子,不擇手段的邪惡份子,什麼出格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而我們善良且富有“大愛”的安,作為「存護」的忠實信徒,這樣做,完全是為了保證這片美夢中無辜遊客們的安全無虞。
這叫戰略性防範措施,懂不懂?
這樣說,是不是就瞬間變得正直高尚了許多?
非常時期,行非常手段嘛~
所謂語言的藝術,就是無論何時何地,都能讓自己大義凜然地站在正義的一方……
順便還能把黑的說成灰的、紅的說成綠的,把算計說成守護。
這可不是什麼空穴來風的詭辯,你瞧,花火現在,不就正在偷偷摸摸地將炸彈,一個個塞進可愛的玩偶裡嗎?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花火會把這些藏著炸彈的娃娃,悄悄藏在匹諾康尼的各個角落……
然後在某個精心挑選的時刻,按下遙控器,“轟”的一聲,將整個匹諾康尼,像是盛大的煙花一般炸上天。
在安看來,這確實是假面愚者會幹出來的、極其符合他們混亂作風的事情。
因為某些安不願透露、更不願提及的塵封過往,他對「假面愚者」這一陣營的看法,還停留在相當“鄙夷”的層面:
調戲地痞、勾搭少女、追逐瘋子、玷汙傻子……總而言之,就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
不過現在,不出意外的話,花火的計劃怕是要出意外了……
因為就在這時,那柄黑洞洞的槍口,又一次精準無誤地抵在了花火的小腦瓜上。
那冰冷又熟悉的觸感,讓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好久不見,美麗的女士。”
安彎起唇角,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語氣溫柔又禮貌地打招呼,像是在參加一場優雅的茶會。
“很抱歉打斷了您的創作靈感,不過,在下現在想「請」您帶個路,可以嗎?”
不一樣的時間,不一樣的地點,卻是同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感覺。
聽到安那熟悉的聲音的那一刻,花火原本正晃著小腳丫,哼著不成調的歌謠的好心情,瞬間像被戳破的憶泡——
「啪」地一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花火在心裡把安這種用槍口“請”人幫忙的方式,瘋狂吐槽了一萬遍後,才慢悠悠地轉過頭,臉上半點不滿都沒有。
她故意歪著小腦袋,眨巴著那雙水汪汪的、彷彿盛滿了星光的無辜大眼睛,笑得天真爛漫,像個不諳世事的孩子:
”?嗎偶玩的二無一獨、的做手親火花小要想也你~哦巧好?嗎生先安是不這~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