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輕輕嘆了口氣,心裡沒有絲毫責怪,反而多了幾分理解。
他能明白芽衣的心思,在最絕望的時候,遇上一個想要珍惜的人,可那個人偏偏是個旅人,遲早會離開……
想要將喜歡的人留在身邊陪著自己,哪怕只是用這樣略顯極端與自私的方式,哪怕只能照顧ta一輩子,這又有什麼錯呢?
人類本來就是自私的生物,尤其是面對心意所屬之人,總會生出想要留住對方的心思。
這樣的自私,可遠比那些自視甚高、自詡清高、斬斷七情六慾,卻又心懷鬼胎的神人,要真實得多。
你說是吧?我的—好—同—僚!
自從認識奧斯瓦爾多那種神人後,安看芽衣這種有一點少女小心思的行事手段,都覺得格外真切可愛了。
他會如此理解芽衣的心情,並非沒有緣由,這份感同身受,源自他與黑塔之間,那段跨越近百年的羈絆與過往。
思緒漸漸飄遠,回到了他初醒、最迷茫落魄的時候。
你們能想象到他彼時的感受嗎?
那時的他,從六相冰中醒來,忘記了過去的一切,只記得穿越前的零星記憶,心智還如同十幾歲的少年一般,懵懂又莽撞。
周圍所有熟悉又陌生的人,都圍著他,說著他過去的豐功偉績,說著他曾經的雄心抱負,想讓他去成為那個“過去的安”……
卻從未有人問過,他想不想成為那樣的人……
“你不如過去怎麼怎麼樣……”
“過去的你又是怎麼怎麼厲害……”
“你曾經有著怎樣怎樣的報復……”
這樣的話,他聽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他聽的夠多了!
他明明是一個嶄新的人,卻要活在過去的影子裡,被所有人用過去的標準要求,那種壓抑與無助,他不想再感受一遍了。
就像匹諾康尼的劇本落幕時,他從樹的頂端墜落,是黑塔第一時間出現,穩穩接住了墜地的他。
從兩人初見的那一刻起,近百年的時光裡,黑塔有無數次,在他受重傷、最落魄、最無助的時候,準時出現在他身邊。
安始終想不明白,為什麼黑塔每次都能在他最艱難的時候出現,彷彿一直默默關注著他的行蹤,可他從未點破。
而黑塔每次出現,都會放下手中那些至關重要的研究,放下繁雜事務,一心一意留在他身邊,陪著他慢慢恢復……
“你為什麼幫我……”
“本天才做事,何須要向他人解釋?”
“……謝謝。”
“……”
他也是在一次次碰壁、一次次被黑塔默默守護之後,才漸漸對這個傲嬌又溫柔的天才,生出了濃濃的好感。
他從不否認,最初的心動,是見色起意,黑塔有著驚豔寰宇的容顏,有著絕世無雙的才智,任誰見了,都會心生好感。
……己自個那的去過為因是能可,別特他對塔黑,認否不也
。同不眾與的為因是卻,心的來後安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