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回過神來,看著班主任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眼流螢眼中滿滿的擔憂,溫柔一笑,輕聲安撫道:
“你先回教室吧,不用擔心我,我沒事的。”
說完,他便在流螢不捨的目送下,快步追上了遠去的班主任。
……
教師辦公室裡,光線柔和,安靜整潔。
班主任慵懶地靠在辦公椅上,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連日來的高壓工作,加上班裡的各種瑣事,還有安帶來的種種意外,讓她心力交瘁。
她穿著簡約的職業裝,傲人的身姿在慵懶的姿態下,一覽無餘,卻難掩眼底的疲憊。
而安呢,也絲毫不見外,徑直走到其對面的凳子上坐下,甚至還自來熟地拿起桌上的水壺,為自己倒了一杯熱茶,慢悠悠地喝了起來,一副輕車熟路的樣子。
“你啊你……到底讓我怎麼說你啊,為什麼我的課代表就是偏偏不讓我省心呢……”
看著安毫無拘謹、自來熟的動作,班主任一臉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疲憊,卻沒有絲毫怒意。
安聳了聳肩,端著茶杯,並未言語。
沒錯,他是班裡的語文課代表,不因為別的,只因為他的語文成績,有點……甚至於說很是出彩。
他就是因為初中時的一篇獲獎徵文,才被這所高中錄取的,還免除了很多學雜費。
以他原本中考時的成績,想在這裡上學,每個學期可是要繳納近萬的學費呢,對他這個無依無靠的孤兒來說,根本承擔不起。
雖說他手裡有父母留下的少許遺產,達不到貧困生的標準,可他平日裡生活拮据,因為他知道,那些錢用一點就少一點。
說起他眼前的這位班主任,安的心底,始終藏著感激。
在高中,每年都會分一次班。
他這一屆有幾千名學生,可他偏偏就跟著這位班主任,整整三年,從高一到高三,從未換過班主任,他那個傻白甜同桌也是如此。
他打心底裡喜歡這位班主任,不管是師德、為人,還是樣貌,都是極為出眾的。
她對待學生認真負責,溫柔耐心,從來不會因為成績好壞區別對待學生。
在她知道自己是一個人生活後,更是對自己百般照顧。
那種無微不至的照顧,甚至一度讓他想起了自己那個從未見過的母親……
但即便如此,他的貧困生補貼,申請了一次又一次,卻始終申請不下來。
安也清楚,這不是她這位小小的班主任能做主的,學校裡的人情世故、利益糾葛,從來都不是一個普通老師能夠改變的。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校長的親戚,比他這樣的孤兒,更需要救濟。
在那場名為「愚人」的夢裡,饒是龐大的星際和平公司,內部貪汙腐敗、剋扣底層員工生活補貼的事情,也屢見不鮮。
被鑄材物流部的“審判庭”約談的大小員工領導,能排滿到幾年後的行程表,這樣的事情,在哪裡都無法避免。
辦公室裡沉默片刻,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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