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側頭,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聲喃喃道,聲音輕得像一陣風,轉瞬就消散在空氣裡:
“在我的所有責任完成、所有罪惡償還之後,我會留下來……再多等一點吧,那個時間不會太早,也不會太晚……”
這是夢,是預言,也是諾言。
說完,安便毅然走出了辦公室,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再也沒有停留。
走廊裡的燈光昏黃,牆壁上貼著勵志標語,空氣中瀰漫著粉筆灰與青春的味道,一切都和記憶裡一模一樣。
可安走在其中,卻覺得渾身冰冷,像是置身於無人的荒野,周遭的一切都與他格格不入。
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來到了傍晚。
天邊的夕陽,染紅了半邊天空,晚霞絢爛,美得驚心動魄。
熟悉的夕陽,依舊是記憶裡的模樣,依舊很美,可安卻覺得,這份美景裡,充滿了無盡的悲寂與落寞。
〖它紅的像血……〗
安抬頭望著天邊的殘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自嘲,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看來,我終究沒有「我言秋日勝春朝」的豁達氣魄啊……”
他學會了釋懷,學會了放下,學會了對那些遺憾視而不見,他走過了千萬年的歲月,他歷經了無數生死……
但在這份回憶裡,他依舊是那個會為遺憾而心痛的少年。
他輕聲自嘲,漫步在空曠的校園裡,身影孤單而落寞,被夕陽拉得很長很長,像是要與這黃昏融為一體。
這個點,食堂已經關門了,教室裡也開始了晚自習,朗朗的讀書聲與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從緊閉的窗戶裡傳來,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校園裡行人寥寥,偶爾有路過的學生和老師,都是行色匆匆,朝著教室或是宿舍的方向走去。
可奇怪的是,往來路過的學生和老師,都像沒看到他一樣,面無表情,徑直走過,沒有絲毫停留。
他就像是一個迷失在回憶裡的幽靈,一個不屬於當下的過客,與這個美好的校園夢境,格格不入。
他漫無目的地走著,沒有方向,沒有目標,不知道自己該去往何方,只想就這樣一直走下去,把前世的遺憾,再好好回憶一遍。
哪怕這份感受裡,滿是遺憾,他也不想錯過。
他走過操場,那裡有他年少時獨自發呆的角落;
他走過教學樓,那裡有他坐過的教室,有他從未認真聽過的課;
他走過校門口,那裡有他每次放學時,孤單離去的背影。
直到,他走到了一間無人的、偏僻的教室。
這裡,是高一時,老師們篩選藝術生的地方。
不知不覺間,他就已經緩緩走了進去。
伸手輕輕推開了破舊的大門,門軸發出“吱呀”的刺耳聲響,在這寂靜的環境裡,顯得格外突兀。
。清冷又涼荒,塵灰的薄薄層一了積也上地,椅桌的棄廢種各著放堆,間雜個一了當校學被經已乎似,鬧熱的年當了有沒已早,裡這
……想夢的碎破是像也,星的碎破是像,舞飛裡暉餘的夕在,塵灰的上地起捲,來進吹裡隙從風晚,角一了破戶窗的室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