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他的班主任是真的,年少的遺憾是真的,跨越星海來到他身邊的流螢是真的,那份想要彌補遺憾的心情……也是真的。
他曾以為,自己早已將這段年少歲月徹底遺忘。
畢竟走過了太漫長的路,見過了太多生死離別,連曾經鮮活的面孔都在歲月裡變得模糊,可當這場夢將他拉回這裡,所有的情緒都翻江倒海般湧來……
愧疚、不甘、悔恨,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對這份安穩的貪戀。
這,似乎是他曾經夢寐以求的、唯一彌補遺憾的機會。
如果留下來,是不是就能重新走一遍那段路?
是不是就能放下那些沉重的責任,做一個普通的少年,好好回應班主任的照顧,完成自己未竟的夢想,甚至……
留住那個曾經在他青春裡留下濃墨重彩,卻最終擦肩而過的人?
心底的渴望在瘋狂滋生,像藤蔓般纏繞著他的理智,幾乎要將他徹底拖拽進這場溫柔的幻夢之中。
但是……
他不屬於這裡。
他比誰都清楚,這場夢有多美好,破碎時就有多殘忍。
他曾親手斷絕過別人的太一之夢,親眼看著那些沉溺在美好幻象中的人,被無情拉回殘酷的現實。
那時的他堅定且冷漠,認為虛妄的美好終究是泡影,唯有直面現實,才是對生命最基本的尊重。
而這一次,他仍會如此。
安突然站起身,動作迅猛且毫無徵兆,木質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直接將還在對著他念叨學業、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班主任嚇了一跳。
女人後半截話戛然而止,她一臉錯愕地看著安,清澈的眼眸裡滿是不解,不明白這孩子今天為何這麼奇怪。
辦公室裡瞬間陷入死寂,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學生嬉鬧聲,隔著玻璃顯得格外遙遠。
班主任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見安緩緩彎腰,脊背彎成一個恭敬且鄭重的弧度,對著她深深鞠了一躬。
這一躬,沉得像是揹負了整個青春的愧疚與感激。
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見到安對她這麼恭敬,這麼鄭重。
她在那姿態裡,看到的不是孩童的叛逆與疏離,而是一種只有長大後才會有的的通透與決絕。
“我知道您是對我好,也知道您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我什麼都知道。”
“但是,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對不起……”
他的語氣,鄭重而堅定,沒有絲毫猶豫,沒有絲毫挽留,像是在宣告一個早已註定的結局。
說著,他雙手捧著信封,輕輕放到還在發懵的班主任手中,指尖觸碰到女人微涼的手指,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漸漸收斂。
隨即,他頭也不回地向著辦公室外面走去,腳步堅定,每一步都踩得沉穩,沒有絲毫留戀,沒有絲毫回頭。
。瞬一了頓停然突,步腳的鐵鋼如定堅那他,前門室公辦出走在
。覺察法無人讓得快,瞬一是僅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