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耐心地等待著,沒有絲毫催促,可直到鐘聲消散,他都沒有聽到琥珀說出自己的願望。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帶著些許忐忑、些許遲疑的輕聲反問:“為什麼?”
聽到這句反問,安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一段塵封了二十多年的回憶,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天。
上一次他聽到琥珀這樣反問自己,還是在領養她之後的第一個新年。
那時候的琥珀,剛剛來到他的身邊,瘦得像一隻流浪許久的小貓,怯生生的。
她蜷縮在鋪滿金融書籍的地毯上,睜著一雙乾淨澄澈的湛藍色眼眸,用懵懂又期待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靠近她的安。
安記得自己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那個小女孩平齊,然後對她說:“今天是新年,你可以許一個願望。”
而那個什麼都不懂、對世間一切都充滿陌生的小女孩,只是睜著那雙湛藍色的眼睛,滿眼疑惑,輕聲反問他:“先生,什麼是新年?”
那一刻,安忽然意識到,在這個孩子過往的世界裡,從來沒有“節日”這個概念。
她曾經的日曆上只有“能活下去的日子”和“可能活不下去的日子”。
於是他緩緩坐了下來,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那個瘦小的小女孩抱進了自己懷裡,用自己所能想到的、儘可能簡單溫柔的語言,耐心地給她解釋:
“新年啊……在這一天,所有人都會重新開始……過去的事情可以暫時放下,未來的事情可以暫時不去想……”
“那是……一個允許許願的日子。”
小女孩似懂非懂,輕聲重複著:“許願?”
“對。”安抱著她,語氣前所未有的溫柔,帶著獨有的篤定與寵溺:
“在這一天,你可以向宇宙索要任何東西。而我……不管用什麼辦法,都會把它帶給你。”
小女孩歪著頭,在他懷裡安靜地看了他很久,久到窗外菸花漸漸消散,久到外面的雪花開始融化。
可直到最後,她都沒有將自己那一年的願望說出口。
她只是伸出了那雙異常纖細、瘦弱不堪的小手,輕輕的、小心翼翼地,回抱住了他。
只不過,在琥珀漸漸長大之後,兩人就再也沒有一起過過年了。
不是因為安忘記了,也不是因為忙碌疏忽了。
而是因為安漸漸發現,琥珀似乎並不喜歡新年這個日子,甚至帶著一絲抗拒。
每到年末,臨近新年的時候,她就會變得格外沉默,把自己獨自關在辦公室裡,一連幾天都不出來。
琥珀曾經很認真地對他說過——她的願望只有一個,而她,也正一步一步,向著那個願望努力前行著。
可那時候的小女孩能懂些什麼?
安能想到的、她最大的願望,無非是坐上自己在公司的那個P47級的位置罷了……
可那位置遲早有一天是她的啊。
這些塵封的回憶,在安的腦海中轉瞬即逝,快得彷彿只是剎那間的幻覺。
:道釋解淡淡,波無靜平音聲,眼雙著閉舊依,表何任有沒上臉的安,問詢的刻此珀琥對面,來神過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