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無星無月。
蔣府內,蔣琬的書房中,燭光微弱,映照在眾人的臉上。
一眾文官圍坐於案几旁,神情肅穆,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氣息。
由於楊儀主持的軍機處監察嚴格,他們白天不敢輕易外出,唯恐被暗中盯梢,只得在這夜深人靜之時,才敢聚在一起商議對策。
書房四周,蔣琬早已佈置了可靠的暗哨,確保無人能偷聽到他們的談話。
然而,即便如此,眾人心中依然惴惴不安,畢竟楊儀的耳目遍佈朝野,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被動。
費禕滿臉憤懣,重重一拍桌子,聲音低沉卻透著憤怒:“蔣大人,那楊儀不知天高地厚,全然不顧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如今竟敢重商輕農,他到底有何把握,能讓這等荒謬之策成功?莫非他真的以為,商賈之道能振興蜀漢不成?”
蔣琬端坐於主位,臉色深沉,眉宇間透著一絲憂慮。
“楊儀此人,詭計多端,心思縝密,誰也不知道他這次又在盤算什麼。他既然敢在朝堂上提出此策,必然是有所倚仗。我們不可輕敵。”
費禕冷哼一聲,眼中滿是不屑:“依我看,他不過是被那些錢財迷了心竅,妄圖以此大撈一筆罷了!商賈之流,唯利是圖,若真讓這種人得勢,這世道豈不是要亂了?楊儀此舉,定會讓百姓離心離德,蜀漢危矣!”
董允亦附和道:“正是!商賈之道,歷來為士人所不屑。楊儀此舉,無疑是倒行逆施,若任由其推行,蜀漢的根基必將動搖!”
蔣琬眉頭緊鎖,臉上陰雲密佈。
他微微抬手,示意眾人冷靜:“楊儀這人,心思深沉,且行事隱秘。他既然有把握提出此策,必然是有所準備。只是我尚未完全看透他的意圖罷了。”
郭攸之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輕蔑:“蔣大人,您未免也太高看他了。那楊儀不過是個投機取巧之徒,憑藉一些小聰明,哄騙了陛下和那些不明事理的官員。治國之道,他壓根不懂,如何能與我等相提並論?如今的重商之舉,不過是他的痴心妄想。”
陳震冷聲道:“哼!不管他有什麼所謂的把握,我們都不能坐視不理!蜀漢的社稷,絕不能毀在他的手中!我們必須想辦法阻止他!”
眾官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他們身為朝堂命官,深知楊儀此策的危害,無論如何都不能眼睜睜看著蜀漢被他引向歧途。
蔣琬冷笑一聲,搖了搖頭:“諸位莫要急躁。楊儀此舉重商輕農,根本用不著我們出手。若是貿然與他作對,反而會被軍機處抓住把柄,陷入被動。我們只需靜觀其變,等待時機。”
“況且,楊儀的商賈之策,乃是經過陛下欽準的。我們若公然反對,那便是與陛下作對。此事需從長計議,絕不可魯莽行事。”
費禕皺眉道:“可若是不加以制止,楊儀此舉必將動搖蜀漢的根基!我們豈能坐視不管?”
蔣琬抬眸看向眾人,語氣沉穩:“重商輕農,百姓們豈會答應?蜀漢的百姓,祖祖輩輩以農耕為生,田地與莊稼是他們的命根子。楊儀此舉,無異於斷了他們的生計。一旦百姓群起反對,楊儀的政策便難以推行下去。到那時,我們只需順勢而為,便可令其功虧一簣。”
聽到這話,費禕眼前一亮,臉上的憂慮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笑意:“蔣大人所言極是!百姓若是覺得自己的利益受損,必然會群起反對。到那時,楊儀就算是三頭六臂,也難擋這洶洶民意!”
董允也點頭附和:“正是如此!只要我們稍加引導,便可讓百姓自發抵制楊儀的政策。到那時,朝堂上的風向也會隨之轉變。”
蔣琬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諸位明白就好。不過,行事需謹慎,楊儀的軍機處耳目眾多,稍有不慎便會陷入被動。我們務必小心行事,切不可被人抓住把柄。”
眾官紛紛應諾,表示會謹言慎行。
費禕沉聲道:“蔣大人放心,我等定會謹慎行事,絕不會給楊儀任何可乘之機!”
蔣琬點頭,淡淡道:“如此便好。只要我們的行動乾淨利落,軍機處便無法追責。待到時機成熟,楊儀自會跌入他自己挖的坑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