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燭光搖曳,眾人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隱晦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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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之內,偏殿書房中。
劉禪坐在桌案之前,眉頭緊鎖,神色滿是憂慮,手中握著一卷奏章,卻遲遲未曾翻閱。
殿內雖燈火通明,燭光映照在案几上的玉璽與御筆之間,顯得格外肅穆,然而他的臉上卻籠罩著一層陰霾。
呂墨侍立一旁,見劉禪神色沉重,忍不住輕聲勸說道:“陛下,時辰不早了,該歇息了。連日來您憂心國事,日理萬機,若是累壞了身子,只怕朝中更無人能主持大局啊。”
劉禪聞言,緩緩抬起頭,目光中透著一絲疲憊與無奈。
他低聲喃喃道:“歇息?朕如今哪還有心思睡著?現如今,這楊儀在朝堂上說發展商賈便發展商賈,說大興新政便大興新政,朕這個皇帝,倒像是成了擺設。”
早朝之上,楊儀當眾提出大興商賈之策,言辭懇切,態度強硬。
為了保全朝中其他文官的安全,劉禪不得不同意了他的提議。
然而,下朝之後,劉禪卻愈想愈覺不妥,心中反悔之意漸生。
他劉禪雖非英明神武之君,卻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楊儀如此敗壞國家!
除此之外,更令劉禪感到不安的是,如今整個蜀都竟已牢牢掌控在楊儀的無當飛軍手中。
朝中百官亦被他的軍機處嚴密監視,稍有異動,便會遭到清洗。
以至於在朝堂上,楊儀說一不二,無人敢與之爭辯。
回想起上一次,自己因反對北伐,楊儀竟藉機大肆清洗文官,手段之狠辣,令人不寒而慄。
“更何況,現如今整個蜀都都在他楊儀無當飛軍手中,百官也都被他那軍機處所脅迫!以至於在朝堂上,楊儀不論說些什麼,都是說一不二。上次就因為朕不答應北伐,他便對文官大肆清洗。到底朕是皇帝,還是他楊儀是皇帝!”
劉禪罕見地顯露出怒意,聲音微微發抖,語氣中滿是不甘與憤懣。
回想諸葛亮在世時,他也曾如此,可諸葛亮是誰?是他的相父,是先帝劉備臨終前的託孤大臣,更是蜀漢的擎天之柱。
與諸葛亮相比,楊儀又算得了什麼?
呂墨見狀,微微嘆氣,搖頭道:“陛下,楊儀如今行事愈發僭越,朝堂之上,他不論提出什麼,其他官員大多附和,幾乎成了他的一言堂!您貴為天子,卻好像事事都得順著他的意思行事,這……這實在是荒唐!”
“朕也知曉此事荒唐!楊儀所提的商賈之道,向來被視為末業,如今他卻要大力發展,這不是胡鬧是什麼?可朕……卻難以阻攔。”劉禪的語氣中透著深深的無力感。
呂墨同樣愁容滿面,忍不住說道:
“陛下,楊儀現在已全然沒把您放在眼裡,這重商之事一旦推行,說不定會擾亂國家根基。百姓們大多以農為生,平日裡靠天吃飯,靠地謀生,若朝廷重商輕農,只怕百姓們也不會答應!”
“大勢所趨,楊儀推行此令,斷然不會成功。而在他失敗之時,恰恰是陛下您重掌大權的機會!若您抓住時機,出面制止此事,不僅能夠挽回百姓的信任,還能重新樹立天子的威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