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的笑,就僵在了臉上。
風,吹散了硝煙。
那輛被數枚炮彈直接命中的九九A主戰坦克,從煙霧中,緩緩駛出。
它甚至沒有停頓一下,速度都沒有絲毫減慢。
厚重的複合裝甲上,連一塊像樣的劃痕都找不到。只有幾塊被引爆的反應裝甲模組,留下了一點黑色的燒灼痕跡,像一枚枚嘲諷的軍功章。無數彈片打在上面,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就像是撓癢癢。
那輛坦克,彷彿是嫌身上的灰塵太髒,炮塔緩緩轉動了一下,發出了令人心悸的“嗡嗡”聲。
然後,它停了下來,那根修長而猙獰的125毫米滑膛炮,像死神的手指,遙遙地,對準了日軍的炮兵陣地。
伊藤少佐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張了張嘴,想喊“隱蔽”,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一股冰冷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只看到,那輛坦克的同軸機槍口,噴出了一道細長的、致命的火舌。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彈雨,像死神的鐮刀,瞬間掃過了整個炮兵陣地。
歡呼聲,變成了慘叫。
伊藤少佐的身體,被子彈撕扯成了幾塊,血霧在空中爆開,染紅了那面剛剛升起的太陽旗。
這是壓垮駱駝的,第一根稻草。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領頭坦克的主炮開火了!一枚高爆彈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飛出,精準地命中了一個還在負隅頑抗的機槍碉堡。堅固的碉堡瞬間像被巨錘砸中的餅乾,連同裡面計程車兵,一起化作了漫天飛舞的碎石和血肉。
當剩下的三十九輛坦克,越過山坡,將它們龐大的、令人絕望的身影,完全暴露在日軍面前時。
當那四十門主炮和一百多挺車載機槍,同時開火,在日軍的陣線上,拉起一張綿密而無情的死亡火網時。
日軍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這不是戰爭。
這是屠殺。
第一個扔下槍的,是一名年輕的日本士兵。他尖叫著,轉身就跑,涕泗橫流。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成片的日軍士兵,像被捅了窩的螞蟻,扔掉手裡的武器,哭喊著,不顧軍官的喝罵和子彈,掉頭就跑。
陣型,在瞬間瓦解。
所謂的“武士道”,所謂的“帝國精銳”,在這絕對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個天大的笑話。
一場本該是艱苦卓絕的陣地攻防戰,在開始的十分鐘內,就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追逐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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