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炎鎮撫司》第3章 長公主的橄欖枝(1)

作者:一水流氓·6個月前

陸承淵這一聲用盡生命力的嘶吼,如同往燒紅的烙鐵上潑了一瓢冰水,瞬間引發了驚天動地的連鎖反應!

嗯?!

有刺客!護駕!保護殿下!

那隊緹騎的反應快得超出了人類極限!幾乎在陸承淵尾音還未落地的瞬間,怒喝聲、刀鋒出鞘刺耳的鏗鏘聲、以及氣血猛然爆發產生的低沉轟鳴便同時炸響!整個流民巷的氣氛瞬間繃緊到極致!

為首的骨修羅緹騎眼神驟然銳利如實質的刀鋒,周身殺意沸騰!他左腳猛地踏地,的一聲悶響,泥濘的地面竟被踩出一個淺坑,身形藉助這股狂暴的反震之力,如同脫膛的炮彈,又好似一頭被激怒的洪荒兇獸,帶起一陣惡風,直撲那堆廢棄籮筐!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緩緩消散的赤紅色殘影!這一踏之力,正是肉金剛途徑的撼地步,修煉到高深境界,一腳踏出,地動山搖!

幾乎就在他動身的同一剎那,籮筐後那道蟄伏的灰色身影也動了!真如一道扭曲了光線的灰色鬼魅,貼著地面疾掠而出,速度快得只在視覺中留下一串淡淡的漣漪!手中那柄幽藍短刺爆發出令人心悸的毒芒,如同毒龍出洞,帶著一股腥臭的陰風,狠辣無比地噬向馬車視窗!這一刺,將皮魔王途徑的隱匿、詭詐與致命展現得淋漓盡致!正是皮魔王途徑的殺招毒龍鑽心,中者頃刻斃命!

幽冥骨指!

骨修羅緹騎聲如驚雷炸響,面對後發之勢,竟然後發先至!衝鋒途中,他右臂衣衫猛地鼓盪,氣血奔湧之聲如同大河滔滔!更令人駭然的是,他並指如刀的右手五指瞬間變得慘白如玉,指尖森白煞氣吞吐不定,帶著一股陰柔纏綿卻又蝕骨腐肉的可怕勁力,直拍刺客後心!這是骨修羅途徑的殺招幽冥骨指,中者筋骨盡碎,歹毒異常!

刺客顯然沒料到偷襲會暴露,更沒料到對手的反擊如此迅捷酷烈!感受到背後那足以將他生機斷絕的致命威脅,他不得不強行扭轉身形,放棄那必殺的一刺。他周身灰色氣流瘋狂湧動,皮膚表面閃過一層如同金鐘罩般的古銅色光澤——皮魔王途徑的防禦絕學金鐘罩體!

嘭——!!!

幽藍短刺與化骨綿掌悍然碰撞!

這一次,不再是清脆的交鳴,而是如同重物砸在敗革上的沉悶巨響!狂暴的氣浪以碰撞點為中心轟然擴散,捲起地上的泥漿和垃圾四處飛濺!刺客周身那古銅色光澤劇烈波動,明滅不定!兩人一觸即分,各自後退數步,眼神中都充滿了凝重。

布真武七截陣!困死他!休走!

其他緹騎怒吼震天,動作整齊劃一,腳下步伐暗合北斗七星方位,瞬間結成玄妙戰陣。赤紅色的氣血之力從他們身上升騰而起,隱隱連成一片,如同天羅地網!手中狹長彎刀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繚亂的赤紅刀網,刀風呼嘯,殺氣凜冽,戰陣加持之下,威力倍增,瞬間封死了刺客大部分閃避空間!這正是鎮撫司秘傳戰陣真武七截陣,據說源自道門真武大帝傳承,威力無窮!

場面瞬間混亂到極致!氣血奔湧,刀光劍影,勁氣四射!嚇得周圍的流民哭爹喊娘,連滾帶爬地向更遠處逃竄,如同末日降臨。幾個跑得慢的,被四散的勁氣掃中,頓時皮開肉綻,慘嚎連連。

馬車旁,那個一直低眉順眼、毫無存在感的老僕,此刻卻悄無聲息地向前踏了半步。就是這半步,恰好將整個車簾嚴嚴實實地擋在了身後。他微微佝僂著背,看似老邁,但那雙原本渾濁的老眼裡,此刻卻閃過一絲如同雷霆般耀眼的精芒,右手在袖中微動,似乎捏了個道家法訣,一股無形的氣機鎖定了戰場。這是道門法相途徑的定身咒,雖然未曾發出,卻已讓刺客行動遲滯三分,為緹騎們創造了絕佳的戰機。

陸承淵猛地縮回頭,背脊緊緊貼著冰冷的窩棚壁,心臟狂跳得像是要炸開,太陽穴突突直響。冷汗已經浸透了他破爛的衣衫,冰冷的布料黏在皮膚上,帶來一陣陣戰慄。他大口喘息著,胸腔火辣辣地疼,感覺自己剛才真的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外面的戰鬥雖然短暫,但那驚心動魄的搏殺,那凌厲的殺氣,都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中。

外面的打鬥聲、呼喝聲、氣血碰撞的悶響,並未持續太久。在戰陣的完美配合和老僕的暗中牽制下,刺客很快落入下風。只聽得一聲壓抑的痛哼,以及一陣衣袂急速破風遠去的聲,戰鬥似乎便戛而止。估計那皮魔王刺客在戰陣合圍下吃了虧,見事不可為,果斷動用了類似壁虎遊牆的保命身法遁走了。

沉重的、帶著血腥味的腳步聲,再次由遠及近,停在了窩棚之外。

陸承淵艱難地抬起頭,看到那名為首的骨修羅緹騎去而復返。他身上的煞氣尚未完全平息,赤紅氣血依舊在體表隱隱流轉,那森白的骨刃已經收回,但指尖殘留的銳利氣息依舊讓人不敢直視。他冷漠的目光落在陸承淵身上,如同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工具。他仔細打量著這個瘦弱的流民,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詫異——這個看起來隨時會斷氣的小子,剛才哪來的勇氣和力氣示警?

你喊的?聲音依舊硬冷,不帶絲毫波瀾。

......是。陸承淵嗓子幹疼得厲害,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他現在連多說一個字的力氣都沒有了。

緹騎不再多言,甚至沒有再多看他一眼,彷彿完成一個既定程式般,隨手一拋。

一塊沾著些許泥點和暗紅血漬的銀子,一聲落在陸承淵面前的泥地裡,約莫二兩重,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微弱的光。這筆錢,足夠一個流民省吃儉用活上一個月了。

賞你的。吐出這三個字,他毫不猶豫地轉身,邁著沉穩而冰冷的步伐離開,走向正在清理戰場、戒備四周的同僚。

陸承淵看著泥地裡的銀子,愣了一下,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和突如其來的、最直接的生存希望交織在心頭。他剛要彎腰去撿——

若想變強,可去鎮撫司演武堂。

一個清冷動聽,如同雪山冰泉流淌,卻又帶著天然威嚴與距離感的女聲,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他耳中,每一個字都烙印般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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