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沒直接回答,而是問徐貴:“那老頭是不是左嘴角有顆痣?”
徐貴愣了一下:“有,有有有。”
李二臉色變了:“曹正淳的人。司禮監掌印太監的貼身內侍,靖王亂的時候投了靖王。曹正淳死了之後,他們幾個就失蹤了。沒想到跑西域來了。”
陸承淵沉默了一會兒,問徐貴:“他們走的時候,說去哪兒聯絡血蓮教?”
徐貴搖頭:“沒說。但那個老頭走之前,提過一句,說什麼‘蜃樓’。”
陸承淵和韓厲對視一眼。
蜃樓,就是血蓮教西域總壇的名字。
“他們去找血蓮教了?”韓厲問。
徐貴點頭:“應該是。他們說,血蓮教那邊正缺人手,只要咱們誠心投靠,肯定收。讓我們在這兒等著,等他們回來接。”
陸承淵站起來,走了幾步,看著夜色中的沙漠。
風沙漸大,吹得篝火明明滅滅。
“你們等了多少人?”
“半個月。”徐貴說。
陸承淵轉身看他:“半個月,死亡之海的邊緣,帶著足夠的口糧和水,卻一直沒有等到人來接。你說,他們為什麼不回來?”
徐貴愣住了。
李二替他回答:“要麼死了,要麼被血蓮教扣了,要麼……根本沒打算回來接他們,只是把他們當棄子。”
徐貴臉色慘白。
陸承淵走回火邊,坐下:“我再問你一件事。你們往月氏營地跑的時候,月氏人就在那兒。他們的營地有多大,有多少人,老人孩子有多少,你們看到了嗎?”
徐貴點頭:“看到了。帳篷幾百頂,人至少上千。有老人有孩子,還有牛羊駱駝。像……像是一整個部落。”
“他們在做什麼?”
“像是在休整。”徐貴說,“我看他們營地邊上,有好多馱著東西的駱駝,像是要搬家,又像是在等人。具體等什麼,不知道。”
陸承淵沒再問,擺了擺手。韓厲過去,把徐貴解開,押到旁邊帳篷裡關起來。
王撼山不知什麼時候醒了,坐起來揉眼睛:“大人,明天怎麼辦?真信那小子說的?”
陸承淵沒回答,看著李二:“月氏人那邊,你怎麼看?”
李二沉吟道:“月氏王庭在伊犁河谷,離這兒幾千里。月氏人突然出現在死亡之海邊上,還帶著全族老小,這不正常。要麼是被人趕出來的,要麼是自己跑出來的。不管是哪種,肯定有大事。”
“血蓮教?”王撼山問。
“不一定。”李二搖頭,“血蓮教在沙漠深處,跟月氏人沒什麼仇。能把一個部落趕出來的,只有比他們更強的勢力。西域這邊,比月氏強的……”
他說到一半,停住了。
”。孫烏“:上接他替淵承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