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但在大衍的後宮,這句話得改改:一宮不容兩閒,除非一懶一卷。
自從沈清秋進門當了皇后,這後宮的畫風就徹底變了。 以前的後宮,那是《甄嬛傳》的片場,充滿了脂粉氣和陰謀論。 現在的後宮,那是《大富翁》的現場,充滿了算盤聲和奮鬥味。
清晨,日上三竿。 我,大衍最尊貴的皇太后,終於在聽竹軒那張軟得像雲朵一樣的床上翻了個身,伸了個極度舒適的懶腰。
“蘇培盛——” 我閉著眼睛喊道。 “幾點了?”
“回太后娘娘,巳時三刻了(上午十點左右)。” 蘇培盛端著洗臉水進來,笑得一臉褶子。 “今兒天氣好,御花園的荷花都開了。”
“哦,那就起吧。” 我慢吞吞地爬起來。 “對了,皇后呢?來請安了嗎?”
按照祖制,皇后每天卯時(凌晨五點)就要來給太后請安。 雖然我說過免了,但這孩子實誠,我怕她真來門口罰站。
蘇培盛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古怪。 “回娘娘,皇后娘娘……卯時確實來過了。” “不過她看您還沒醒,就在門口磕了個頭,留下一本賬冊,然後……”
“然後回去補覺了?”我問。
“不。” 蘇培盛搖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深深的敬畏。 “皇后娘娘說,‘一日之計在於晨’。” “她去了內務府,開了個早會。” “然後去了尚衣局,檢查了布料庫存。” “接著去了御膳房,核對了本月的採購清單。” “現在……” 蘇培盛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現在應該正在‘儲秀宮’視察她的‘第一車間’。”
我剛喝進嘴裡的漱口水差點噴出來。 “噗——”
“第一……什麼?” “車間?”
……
為了搞清楚我的兒媳婦到底在搞什麼鬼,我決定去那個所謂的“第一車間”看看。
儲秀宮。 這裡原本是給秀女住的地方。 但因為團團那個恐婚症加上沈清秋的“降維打擊”,這次選秀除了選了個皇后,其他的秀女全被遣散回家了。 所以,這裡本來應該是空的。
但是現在。 還沒進門,我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熱火朝天的聲音。 “咔噠、咔噠、咔噠……” 那是織布機運作的聲音,密集得像是下雨。
我推開門。 好傢伙!
原本富麗堂皇的大殿,此刻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大型的……紡織廠。 幾十臺最新式的織布機(據說是沈清秋讓工部改良的)整整齊齊地擺放著。 坐在機器後面的,不是秀女。 而是那些平日裡閒得只能嗑瓜子聊八卦的宮女,甚至是幾個前朝留下來、無兒無女也沒地去的太妃。
她們沒有穿那種累贅的宮裝,而是換上了統一的、利落的青色工作服。 每個人都在飛快地操作著機器,臉上不僅沒有被強迫的痛苦,反而一個個紅光滿面,眼神里閃爍著一種名為“搞錢”的光芒。
“皇后娘娘駕到——” 門口的小太監喊了一聲。
只見大殿盡頭,一張原本用來喝茶的紫檀木大案後,沈清秋抬起了頭。 她沒有戴鳳冠,也沒有穿那種拖地三尺的鳳袍。 她穿著一身簡便的常服,袖子上還套著兩個……袖套(這玩意兒絕對是她自己發明的)。 手裡拿著一根教鞭,背後掛著一塊巨大的黑板。
黑板上寫著幾個大字: 【本月KPI:刺繡荷包5000個,雲錦300匹。】 【當前進度:80%。】 【優秀員工獎:張太妃(獎勵紅燒肉十斤)。】
看到我進來,沈清秋眼睛一亮,放下教鞭,快步走過來。 行雲流水地行了個禮。 “母后!您醒了?” “兒臣正想去給您彙報工作呢!”
我看著這充滿賽博朋克風格(古代版)的場景,有些發愣。 “清秋啊……你這是在……虐待宮女?”
“怎麼會!” 沈清秋一臉正氣。 “母后,這叫‘資源最佳化配置’。”
她指著那些幹得熱火朝天的宮女。 “您看,這後宮宮女三千,平時除了掃地端茶,大部分時間都在閒逛。” “不僅浪費糧食,還容易滋生事端(比如對食、宮鬥)。” “兒臣就把她們組織起來。”
“反正陛下也不納妃,這儲秀宮空著也是空著。” “兒臣讓工部做了機器,教她們織布、刺繡。” “做出來的東西,都是‘宮廷御製’,拿到宮外的皇商那裡去賣。” “那是高奢品牌!溢價至少十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