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越說越興奮,手裡的算盤撥得啪啪響。 “賺來的錢,三成歸國庫,三成歸內務府做運營。” “剩下四成……” 她指了指那些宮女。 “給她們發績效工資!”
“績效?”我又聽到了一個新詞。
“對!” 沈清秋拿出一本賬冊。 “多勞多得!” “比如那個張太妃,雖然年紀大了,但刺繡手藝一絕。她上個月掙了這個數!” 她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兩銀子!” “比她以前一年的例銀還多!”
我看向那個角落裡的張太妃。 老太太以前總是愁眉苦臉,覺得自己是混吃等死的廢人。 現在? 她正戴著老花鏡,運針如飛,嘴裡還哼著小曲兒。 那精氣神,看著能再活二十年。
“妙啊……” 我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兒媳婦,你這是把後宮變成了……上市公司啊?”
“不僅如此。” 沈清秋拉著我走到另一邊。 “母后,您看這個。”
那是一張表格。 【後宮開支削減計劃表】。
“兒臣核算過了。” “以前宮裡買花,一年要花十萬兩。其實很多花擺兩天就謝了。” “兒臣把花房裁了一半,改種藥材和反季節蔬菜。” “不僅省了買菜錢,還能創收。”
“還有那些長明燈,以前不管有人沒人二十四小時點著,太費油。” “兒臣讓人做了個聲控開關(其實是讓人巡邏手動開關)。” “這一項,一年又能省五萬兩。”
沈清秋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求表揚的期待。 “母后。” “上個月,後宮不僅沒找戶部要一分錢。” “反而給國庫上繳了……八萬兩白銀!”
八萬兩。 這是一個什麼概念? 夠給邊關戰士買多少棉衣?夠修多少堤壩?
我看著眼前這個因為操勞而略顯消瘦、但精神無比飽滿的兒媳婦。 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誰說女子不如男? 誰說皇后只能母儀天下? 她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團團的江山。
“好!” 我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幹得漂亮!”
“清秋啊。” “以後這後宮,就是你的廠房……啊不,你的地盤。” “你想怎麼改就怎麼改。” “誰敢說個‘不’字,讓他來找哀家。”
“不過……” 我看著她袖子上的墨跡。 “也別太累了。” “賺錢雖然重要,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團團那小子,昨晚還跟我抱怨,說你晚上做夢都在喊‘這批布料質檢不合格’。”
沈清秋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兒臣……兒臣知道了。” “以後晚上……儘量不想工作。”
……
離開儲秀宮的時候。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充滿了生機的“工廠”。
陽光灑在金色的琉璃瓦上。 裡面傳來的不再是深宮怨婦的嘆息。 而是織布機的轟鳴聲,是宮女們比拼業績的歡笑聲。
這大概是歷朝歷代,最奇葩、但也最硬核的後宮了吧。
回到聽竹軒。 蕭景琰正在釣魚。 “怎麼樣?你兒媳婦又折騰什麼了?”
我躺回搖椅,接過他遞來的魚竿。 “沒什麼。” “就是把你的後宮,變成了一個……金礦。”
“老蕭。” “嗯?” “我覺得咱們可以徹底退休了。” “有這麼個‘卷王’兒媳婦在。” “咱們大衍,想不富都難啊。”
“那就好。” 蕭景琰笑了。 “那咱們是不是可以計劃一下……” “明年的春遊了?”
“去哪?” “下江南?” “聽說沈清秋把那邊的漕運也改革了,咱們去視察視察?” “準了!”








